隨著門被打開,刺眼的光線夾雜著一陣涼意逼人的寒風鉆了進來。
盡管深川的冬天溫度一般都保持在十多度的樣子,但渾身濕透了的陳震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
緊接著,一個暴怒的聲音。
“混蛋!姓陳的,你特么的死絕戶的混蛋!你害死了花姐你知道嗎!!”
一個激動地匪徒沖了進來,揪起陳震的領口生生拎了起來,雖然戴著頭套,但血紅色的眼睛卻讓陳震確認出,對方不是大富豪。
那就好辦了。
嘴角費力的彎了彎,擠出一個不屑的笑容“出來干這一行兒,還沒有死的覺悟嗎?那你們憑啥賺快錢?”
陳震不怕激怒這個匪徒,因為他很清楚,在大富豪的團伙里,只有大富豪有著唯一的決策權,其他的人都是大富豪帶出來的“打工仔”。
既然大富豪沒趁著自己和羅三溺水殺了他倆,那就肯定另有目的,一時半會兒,至少在大富豪跟他最后說兩句狠話之前,他還死不了!
匪徒果然被陳震激怒了,暴怒的他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抬手就是一個很辣的耳光,直接給陳震打的又是一陣眩暈。
“哈哈哈!”陳震顧不上臉上的痛楚,抬著頭大聲笑道“你特么也就時這點本事兒?有種你殺了我啊,殺了我給那個女的報仇!對了,你不敢,大富豪才是老大噢,你敢動我他肯定不會放過你的,到時候他可能會給你綁上炸彈,然后……“”你就會飛上天去陪那個女人了!”
陳震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匪徒的精神底線,那個死去的女匪,跟這個家伙口音相似,一聽就是一個地方出來的。
陳震這么做,就是想利用一切機會,在這個匪徒心里埋下憎恨大富豪的種子。
雖然不一定有用,但作為一個談判專家,他已經習慣利用對手的每一個情緒缺口,為自己創造優勢,這些都是他下意識舉動了。
果不其然,匪徒被氣的渾身顫抖,眼睛紅的像發瘋了的公牛一樣,可偏偏舉起來的巴掌沒有再落到陳震臉上。
“你!你特么的早晚會被老子宰了,到時候我會把你的肉一塊塊割下來喂狗!”
說完,匪徒一把將陳震丟在地上,又一腳踹在他的胸口,才憤然離去。
“嗚——彭!”
小鐵門再次被關上,空曠的倉庫徹底被埋進了黑里。
不過陳震已經利用剛才看清了羅三的位置,努力滾了一下,就靠在了羅三的身上。
“羅三,羅三醒醒!”
因為是車頭部發生碰撞,駕駛位受到的沖擊力要比陳震所在的后排大上不少。因此陳震很清楚現在羅三受的傷勢,要比自己重。
但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再特么休息,醒來時怕就是在閻王殿里了!
“羅三,你醒醒啊!”陳震狠狠的用頭撞了羅三一下,這小子竟然真醒了!
“咳咳咳……陳……陳先生?你還好吧?”
“先別管好不好了,咱們必須想辦法出去!”陳震一邊想著辦法問道“你還能動吧,你把手伸過來,我用牙試著幫你解開繩子!”
羅三聞言,身子打了一個激靈,費盡力氣終于將手從背后伸到了陳震不遠處,然后喘著氣說道“陳先生,你看行了嘛?特瑪的我的胸口太疼了,一動就疼啊!”
陳震聽了羅三這話,心猛的一沉,車禍時不怕外傷,最怕的就是頭部,肺部受到撞擊,但此時的陳震沒時間往壞的方向去想,張開嘴就叼住了繩結。
大富豪用來綁他們的繩子足有拇指粗細,陳震費力的用門牙撕咬著繩子,進展很慢,直到搞得滿頭大汗,繩子才僅僅被抽出了一個頭兒。
不過就在這喘氣兒的功夫,陳震皺起了眉頭,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味道,這種味道似乎有點熟悉,但在記憶里,又很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