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川跟章老師聊過后,心情好了一點。
他坐下來寫歌,照章老師的說法,就是他步子太大,扭到胯了,要一小步一小步來。
不寫初等數論這樣的歌詞,能寫什么呢?
他又看到吉爾英寫的歌詞:傻圈……
呆了會兒,梅川抓住歌詞紙跳起來,往外沖,跑到樓上吉爾英家門口敲門,敲得震天響。
吉爾英嚇得從被窩里炸出來,抓了桌子上吃到一半的瓜子就往衛生間里沖,打開馬桶蓋,一包包地往里倒,猛按沖水按鈕。
馬桶老了,水攢得慢,吉爾英又去找臉盆倒水,倒一盆,攢一盆,倒一盆,攢一盆。
沖到一半,睡意散去大半,腦子終于清醒過來。我這是干啥泥?<,淡定淡定。
吉爾英開門,看到是梅川,松了口氣,不是fbi。
梅川卻沖進來,一把抱住吉爾英,吉爾英全身毛孔炸開,趕忙說:“老師!不行!”
可是梅川力氣大得出奇,吉爾英掙了一下,居然掙不開。
唉。看了那檔節目后,自己就該有覺悟的。
把被子拿回家,也躲不過梅川。
“老師,我想先洗個澡。”
“洗澡?洗什么澡?你想不想出道?”
“啊?想啊!所以我才去洗澡呀!”
“出道跟洗澡有什么關系?”
“那你半夜敲門跟我出道什么關系?”
雙方溝通有障礙,兩人都開始冷靜。
梅川放下吉爾英,給他看歌詞紙,“你的歌詞不錯,要不要唱一下,我幫你做beat。”
“比特是啥?”
“你就當是旋律了。怎么樣?”
“那我還要洗澡嗎?”吉爾英雙手抱著,裹緊自己,牢記離家前,媽媽的叮囑,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r跟洗澡有什么關系?”
“沒關系嗎?”
“有關系嗎?”
“沒關系就好,隨便問問。我馬上下去。”吉爾英終于放松下來,穿了衣服,跟梅川下樓,在音樂教室里工作。
梅川一邊制作beat,一邊教吉爾英一些基本常識。
兩人合作很愉快。梅川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再動動電腦,操作下軟件,吉爾英就負責在邊上點頭,假裝聽懂,實則兩眼瞎。
吉爾英的歌很臟,很暴力。
通篇罵人傻圈不帶喘氣。
跟渣男沾邊,但又有些許的區別,屬于無能狂怒,罵街罵娘的那種。
怎么說呢?
聽完吉爾英的歌,就像被玷污過一遍,要反復深呼吸,反復去山瀑下沖刷自己的身體,才能找回往昔的寧靜。
唱完吉爾英的歌,就像玷污過別人一遍,同樣要深呼吸很久,才能找回往昔寧靜。
這不就是典型的風格轉型一小步?
臟話渣男總比七下渣男要好。
梅川看吉爾英點頭點到睡著。
窗外晨光嵌在玻璃上,切成塊掉進來,不知不覺過了一夜,歌也做好了。
梅川保存好文件,按響鍵盤,吉爾英頭一點,下巴撞到桌子上,馬上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坐直了,瞇著眼說:“嗯,很好。”
“很好,別裝睡了,來,聽聽你的歌。”
梅川無情揭穿吉爾英,把歌放出來。
吉爾英聽了,是很好聽的,夸梅川:“老師,你真厲害。這么了解男人的心理。這beat配上歌詞,簡直是猛男必聽曲目。”
也許是夸得太過火,氣氛詭異起來,吉爾英又想到媽媽的話,男孩子在外面要保護好自己。
還好梅川沒有多大反應,馬上進行下個議題。
“r做好了,想個題目吧。你來取。”梅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