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承問道,“為何不能?”
韓莞道,“去的人多,嘈雜,會打擾狐仙的清修。我覺得,最好建在騾子坡下的南邊,燒香的煙是往上飄的,狐仙既能感受到信男信女的誠意,也能安心修煉,保一方平安。那里也是騾子坡方向,符合明弘大師說的寶地。而且,那里地勢比較平緩寬闊,好規(guī)劃。”
謝明承輕微地點點頭,“有道理,我再跟四爺商議商議。我近段時間要忙軍中事務(wù),四爺主動幫我分擔了一些事宜。他說這事皇上重視,他也承過狐仙娘娘的恩澤,愿意盡綿薄之力……”
突然,謝明承想到出現(xiàn)在平頂山上的翠翠,瞳孔微縮了一下,看韓莞的目光犀利起來。
韓莞見他目光異樣,察覺到他或許又猜到了什么,為了掩飾心中的慌張,也抬眼看向他,不卑不亢,又目不轉(zhuǎn)睛。
“謝世子又有什么事?”
前世結(jié)婚十幾年,中年婦女看毛頭小伙沒有任何壓力。
謝明承被她的話一壹,又被她看得發(fā)毛,只得把目光轉(zhuǎn)去別處,心下氣腦這個女人的厚臉皮。
還是問道,“翠翠是在上年三月二十三之前出來的,還是之后出現(xiàn)的?”
這個人真是狡猾,到底懷疑到翠翠身上去了。三月二十三是彩云絲巾落入凡間的時間,是一個特殊日子。
韓莞說道,“翠翠具體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平頂山,我真不知道。它跑來我家討吃食嘛……好像是,”她作勢想了想,說道,“應(yīng)該是三月二十三之后。對,就是之后。那時,韓家正好出事,丁家夫婦回京城打探消息,春嬤嬤和春大叔去庸州看山子哥,家里只有我和兩只虎。
“翠翠第一次半夜來家里,把我嚇得夠嗆。以為是壞人,拿著剪刀守在門后,天亮了才敢出門。第二次來家的時候銜了一根人參,我和兩只虎都不怕它了,還給它吃了紅燒肉。第三次來家,就是你上年來我家的時候,你走后它就出現(xiàn)了,拿了一朵靈芝。我和兩只虎都喜歡它,就把它留在家里了。不過,它也不是天天在我家,還是經(jīng)常跑去山里玩,有時三兩天,有時一個月。”
韓莞的眼睛又瞪得老大,“你不會懷疑翠翠是仙狐吧?呵呵,不可能。翠翠雖然聰明,卻沒有一點仙氣。”
她裝出很不可思議的樣子。
哪怕你把翠翠跟仙狐聯(lián)系在一起,也不可能把她韓莞跟狐仙聯(lián)系到一起。
果真上次是小狐貍搞的事。謝明承懷疑翠翠或許跟仙狐有關(guān)系,也真的沒懷疑韓莞。聽了韓莞的話,也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他沉思片刻,說道,“好好待翠翠,不管它與仙狐有沒有關(guān)系,都是有靈性的小狐貍。我剛才的話也不要傳出去,省得給小東西添麻煩。”
這個表態(tài)不錯,不像有些無道德底限的人,為了利益或是好奇心,大動干戈查找真相,給對自己有恩的人或是動物造成滅頂之災(zāi),
韓莞臉上有了笑意。一直嚴陣以待的緊張神情終于緩解下來,讓她的眼神有了些許柔和。
她的笑似乎又讓屋里亮堂了幾分,閃得謝明承微瞇了一下眼睛。
人們都愛把女人比如花和水,可今天,他看到了女人身上的光輝。美麗和溫柔的女人,都能比作花和水。可美麗和有智慧的女人,就像包上了一層光華……若她一直這樣溫柔就更好了。
謝明承的心跳加速起來。
韓莞沒去注意謝明承,心里想著,這人上次說的“重要的事”,應(yīng)該就是建廟宇的事。
重要的事談完了,就應(yīng)該談私事了吧?
韓莞抬眼看著他問道,“謝世子,合離書可以給我了吧?”
謝明承沒想到韓莞的反轉(zhuǎn)太大,突然提到這個問題,一愣。
韓莞又重復(fù)一遍,“合離書,該給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