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回答他。
我看著前面的路。
飛馳的道路兩旁,是蕭瑟的樹。前面的道路一眼看不到盡頭,如果這個時候能有一輛車從側面橫沖過來,我能在這一刻,死去嗎?
這個問題,以前我問過美智子。
剛入這行的時候,我每天接到很多案子,每一個都要花費很久的時間去偵破,要把自己代入到兇手的身份中,思考他的喜怒哀樂,想要知道他究竟這樣做的動機是什么。
那個時候我經常深感自閉,覺得自己每天都有很多負能量。
能容忍我壞脾氣的人,只有美智子一個。甚至連伯樂相馬相中我的總探長,也會經常嫌棄我脾氣過于臭了。
以前一直都是她開車,自從我知道她是賽車手以后,就不敢再讓她開車了,生怕她把公路當賽道,駕照沒幾分,要是讓美智子成了我的司機,恐怕我的駕照本永遠都是嶄新的。
我開車的時候,她總是喜歡坐在副駕駛上笑瞇瞇地看著我。
我經常問她——
“你歪著腦袋看我不累嗎?”
“不累啊。”
“我好累啊。”
“又沒讓你看我……”
……
我忍不住地笑起來。
后來處理了一個案子,很揪心,是美智子的一個熟人,因為賽車的比賽摻了水分,一氣之下做了很多喪失理智的事情。
當時破這個案子,美智子因為要避嫌,所以每天和我吃飯的時候,都強忍著一句話也不說。
在得到明確的證據,證明一系列連環案都是她的熟人所為時,她看到我們一行人穿上防彈衣準備裝車出發,心里就明白了。
當時我以為她很懂事,不會胡鬧。誰知道我們都上了車,車眼看就要發動了,卻突然一剎。
一群人跑出去一看,是美智子擋在前面。
她沖著我們,眼睛紅紅的,“你們追不上他的!我申請執行這個任務!”
總探長當時很犯難,在車上和我悄悄說,“千萬不能讓她去,萬一壞事了,你和我都逃不脫關系。”
我清楚總探長說的利害關系,美智子原本就和那人交好,我相信美智子是非常正直的……
至少在那個時候還是。
但是按照規定,依舊不能讓美智子前去。她對這個案子不了解,我們也不確定她,此行的動機是什么。
她在車前面喊了很久,說什么總探長也不讓她去。兩個人在外面激烈地吵起來,我坐在車上,一直沒有下去。
后來,我就聽到總探長一聲怒吼,“沒有防彈衣了!你想都別想!”
我聽見美智子哇地一聲就哭出來了。
這下,我是真的坐不住了,趕緊就下車去。
脫下自己的防彈衣,給她穿上。在總探長一臉自我懷疑和目光焦距中,我極其少見地第一次開口求他,“讓美智子去吧。那個人是賽車手,上了路,指不定誰追誰呢。”
總探長給我瘋狂地使眼色,這一邊,美智子已經拉著我上了她自己的跑車。
一踩油門,蹭!就躥出去了。
……
那一次抓捕,的確是一波三折。這個人先是在高速上和我們賽車,而后又轉入各種奇怪的道路上面。很多車都跟不上,美智子一直都緊隨其后。
一路上的路障,這個人全部都巧妙地躲開了,中間甚至直接從斷橋上,一躍而過。
美智子握著方向盤,我老遠就看到了橋上那么大的一個缺口,“這……不行吧美智子,我們換一條路走,你別逞強……”
說話間,我不自覺地握緊了車扶手。
美智子嘴角勾起一絲狐媚的笑,“就這?你瞧好!”
……
說話間,嗖地一下,我們的車就從這一頭騰空而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