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部大樓。
直部辦公室。
副部端了兩杯美式過來,輕輕放在桌上,抬眼看了淺居一雄一下,土屋詹鳴清了一下嗓子,他便趕緊退出去了。
外面關上門,清脆的一聲響。整個房間里,出奇地冷清。
你今天來找我,是想問關于雪子的什么事么?
土屋詹鳴倒是十分直白。
淺居一雄看著桌上的咖啡,直部什么時候,口味也變化了不少。
土屋詹鳴哼笑了一聲,人,總要隨波逐流的。年輕的時候可以不諳世事,中年的時候可以渾渾噩噩,但是誰都敵不過隨波逐流。
我之前一直很好奇,您,怎么會知道我送走雪子的事情,而且還不做追究。我現在,明白了一些。
土屋詹鳴看著淺居一雄神采奕奕的眼神,你想說什么?
為什么把雪子藏起來?櫻木泉子,就是當年的井川雪子,對么?
土屋詹鳴的眼神并沒有絲毫變化,只知道自己心中的那種守護,似乎現在有人接班了。
如果她是雪子,你想怎么做?
土屋詹鳴手里的咖啡停在半空,等待著淺居一雄的回復。
他很想知道,在經歷了這么多痛苦后,他是否還會有決心繼續查下去?
淺居一雄把脖子上的玉佩摘下來,我很像讓她給我一個解釋。僅此而已。
你……不是想要利用她,找到x么?
淺居一雄靠在沙發上,眼神篤定,九爺是x的父親,涼子是x的女兒,這兩個與他有血緣關系的人,都失蹤了。涼子更是面粉廠爆炸中的可能遇難者,想要確定x的身份,只能打感情牌。
土屋詹鳴忍俊不禁,你說什么?感情牌?你和一個惡魔講感情么?
x的真實身份,是曾經紅極一時的松木面具社的二當家,松木輝騰。直部您,應該清楚這個人的底細。叱詫風云,卻肯為我母親,退避三舍,從商場剝離。所有的惡魔,都是不成熟的天使變的。
土屋詹鳴沒有說話,看著他放在桌上的玉佩,深深嘆了口氣,或許,連她自己,都不想回憶當年的事情。要如何才能與當年的故事和痛苦抗衡,你當真,還要繼續這么走么?
淺居一雄站起身,無妨,知道雪子,還活著,還活地這么好,我很高興。還有,很感激您,照顧了她這么久。有個消息,要告訴你,我,和泉子結婚了。
土屋詹鳴抬眼,裝作十分驚訝的樣子,你是怎么把泉子收了的?
淺居一雄愣了下,我能說,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我要結婚的嗎?
看著淺居一雄走出去,一路下樓,土屋詹鳴起身,關上燈,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他上車,嘴角勾起一絲神秘的笑容。
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這么晚了,什么事?
看來我們的想法,還是很不錯的。一雄,似乎很喜歡泉子呢。
你的女兒,怎么會不喜歡?
你兒子的眼光確實不錯。
電話那頭,傳來淺居優澤爽朗的笑聲。
對了,你有沒有,我夫人的消息?
你說青山凈荷?
嗯。我看了你給我的照片,是她本人,沒有錯。她離開的時候,兒子還小。……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她居然還活著……
土屋詹鳴的臉上,露出十分悲傷的神情。
四十年前。
石原卿尚為了保護丈夫和兒子,答應了一直上門招事的松木輝騰的要求,和淺居優澤離婚,與松木輝騰結婚。
結婚后,很快便懷孕了。她走到橋上,看著橋下的流水,想要一躍而下,摸著肚子里的孩子,卻猶豫了。
同一天,想要自殺的,還有帶著兩個孩子的涼宮翩愛。
她把孩子安頓好,給他們做了一頓大餐,在他們興高采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