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子躺在床上,感到渾身冒汗。想起了一些,并不愉快的回憶……
一年前。
天寒地凍,雪厚三尺。
金河,富貴與陰謀纏綿,金錢和欲望交織。如此雪如瀑落的景象,千載難逢。
一輛寶石紅跑車呼嘯而過,緊逼光速的車身氣流,劃破鵝毛大雪,欲把后備箱可憐的女人一舉甩上死神的列車。
x雙手緊握方向盤,眼神狠辣地盯著前方路段。
坐在一旁的殺手禪若,粗糙的食指頓在后備箱的開啟鍵上,眼神冷漠,一言不發。這種場面,不是第一次了。
正前方一塊突兀的石頭,讓x先生舔舐到復仇的快感。那一夜的痛苦,哭瞎了他的眼,染黑了他的心。
車速飆升,刻著精致花紋的輪胎與石頭劇烈摩擦,撞擊聲似天崩地裂,火花直濺。妖艷的跑車顛起了完美的弧度。
佬玖毫不猶豫地按下開關,一個被破布包裹著的女人,隨著后備箱開啟,順著車勢,像個廢物一樣被顛出了十幾米遠。
纖細瘦弱的身軀飛快砸向地面,被大雪一點點掩埋。
穿著病號服的泉子,在身體砸地的一瞬間愣然清醒,額頭血跡縱橫,視線模糊地看著那輛無比熟悉的紅色跑車,狼煙四起,揚長而去。
渾身上下,血流若河,天很冷,卻凍不住她的傷口。
泉子的手里,緊緊握著一塊精致的玉璧。
喉嚨上下顫動,鼻息漸強,來自心底的劇痛,讓她忍著哽咽,吞下淚水,死死地把這塊玉嵌進自己的手心。
高大的貨車轟鳴而來,幾噸的貨物滿載而歸,車上的司機談笑風生,結冰的路上白光晃眼。
寧為…玉碎…
『九個月前』
金鑾華府。
歐式頂級設計,金磚銀瓦,精雕細琢。每一幢別墅,都按照主人的要求,充滿獨特的皇家風情。
這里,是無數人男人亟待擁有,無數女人夢寐嫁入的金鑾華府。
野藤峻山揉著眼睛,額前的棕色短發有些凌亂,哼哼咧咧地做著早餐。
x先生這個怪胎,已經把他請來的三百多個女傭,全都氣跑了。
隨便兩張全麥面包,煎的半生不熟的雞蛋,野藤峻山解下圍裙,邁著步子往樓上去。
二樓最大的主臥里,躺著一個驕貴的男人,黑緞睡袍隱不住他的冷峻,散落在額前的青絲,浸潤在細密的汗里。
x先生緊閉雙眼,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攥住絲被,劇烈上下起伏的心口,像他的夢境一樣無法平復。
成千上百匹狼,追著一個嬌弱的女人,血盆大口,尖銳獠牙。泉子麟傷遍體,拼命地跑。
突然,她看到了x先生,原本驚恐的眼神里,驀然溫柔盡蓄。
“救我!”
x先生毫不猶豫,拔出清沐劍,劃過血空,精準地刺穿了泉子的心口。
寒劍過心口,速度快到滴血不沾。他平靜,她崩潰。
泉子驚愕地看著x先生,嘴角滲出殷紅的血,執念地向x先生伸手,轉眼被狼群吞噬,“為…為什么…”
……
“站住!”
x先生一聲低吼,逼迫自己醒過來。渾身上下,已經汗漓漓的了。
掙扎著坐起身,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明明是白皙干凈的,卻像是浸在血里,艷得駭人。
激蕩的波瀾,再也不能平穩地待在眼眶,他痛苦地把臉深埋進手中,渾身顫抖,止不住低聲抽泣。
他是大名鼎鼎歐客影視集團的總裁,是蜜汁漿楠酒莊的唯一控股,來到金河僅僅一年就成為行業領軍,擁有妒人的美顏和財權。
可他,卻親手殺死了最愛的泉子,他永遠的妻…
“x先生,你起不起啊,吃飯了…”野藤峻山推門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