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子愣在原地,不敢置信。
原本,她對于這樣的政治聯姻,不抱一絲希望。但是,這個男人,一點點走進她的生命里,對他,泉子從最開始的厭惡,到擔憂,到在乎,到難舍難分。
一個月,是心動的時間。那塊玉,是心動的見證。
她,如他所言,應該是找到了她的影子,那個直到毀滅,都會跟著她絕不背棄的影子了吧。
泉子站起身,“但是,我沒有那么隨便,不是說嫁就會嫁的。”
千機認真地看著她,“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很簡單啊,”泉子指著面前的湖,“只要大人敢投湖,我便相信大人對于我是真心誠意的。”
千機皺起眉頭,“可是,我,我不習水性的。”
“那就沒辦法了——啊!”
說著,泉子一個不穩,滑落水中,來不及考慮,千機一個猛子扎進去,折騰了大半天,把泉子撈了上來。
兩人氣喘吁吁地躺在湖邊。
千機坐起身來,摟住泉子,泉子有些哆嗦,千機很擔心,“怎么了,不舒服?”
看著泉子直冒汗,千機把了脈,感覺到泉子有些發熱,不由分說,抱起泉子,朝自己的老地方走去。
老地方便是——怡紅院。
泉子一覺醒來,自己已經換上了干凈的衣服,只看到千機在房中,房間里又是花花綠綠,不覺害羞疑惑。
“大人?”
千機收拾好二人的衣服,轉身看著泉子,擔心地走過來,摸了摸額頭,把了把脈,“沒事了,我們要抓緊時間回去。”
“這里,是,什么地方?”泉子一字一頓地問。
“怡紅院,這是我的老巢。”
千機笑著,“和父親鬧不愉快的時候,我經常來這里,這里很多人都是我的朋友。今天你碰到的那兩個人也是。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和她們的情誼,起于酒肉,終于酒肉,不是你想的那樣。收拾一下,準備回去了。”
宮門口,泉子要進去了,泉子慢慢地走,身后也遲遲沒有傳來馬跑的腳步聲。
“對了,”泉子轉過身,跑上前,“還沒有告訴大人我的名字。”
泉子摟住千機的脖子,踮起腳,在耳邊輕聲言語,“大人,一定要牢牢地記住,我,叫泉子。溪月松間照的溪,嬗嬗若憐人的嬗。”
說完,便微紅著臉,笑著跑了。
千機看著泉子走遠了,騎上馬,朝丞相府走去。
泉子…泉子,這名字?
怎么這么熟悉?
一個普通的宮女而已,他怎么會有印象?難道,是聽太子和金達勝提起過?他們不會也喜歡她?
不對,金達勝喜歡的是李秋雨,那個老老實實的武夫不可能提起別的女人,那只有可能是太子和我說過。
可是,她僅僅是個宮女而已。宮中女子千千萬,沒那么背吧?太子偏偏和他喜歡上同一個女人?
想著,不知不覺,已經到丞相府門口。定神一看,門口停了六七臺轎子。看來今天父親又在府中商議國事了。
最近,父親和這些官員的見面,越來越頻繁了。
不知道怎么,千機的心有些慌,他安慰自己,有了喜歡的人,就會這樣子,怕失去,怕像夢一般經不住磨難,所以可能會敏感一些。
“去哪了?”父親威嚴的聲音響起,出神的千機微微心悸,轉過身看著父親,作揖,“去見了幾個老朋友。”
許久父親沒有說話,一抬頭,千機單純善良的目光,對上李姜泰成熟老練的眼神。
“為父那日,見到了我兒的心呢,”李姜泰笑著,緩緩走近千機。千機聽得疑惑,“您在說什么?兒臣,不能解其中意。”
“我說,你的心,隨著你的玉,附著在那女子的身上,我,見到了那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