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許久,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燃渝睜開眼,只見燼雙趴在自己的床沿,已經(jīng)睡過去了。
燃渝坐起身,腦袋上捂著的熱毛巾滑落,再摸摸頭,似乎燒已經(jīng)退了一半。
只是?
燃渝摸摸胸口,今日,怎么總覺得心悸呢?
明明,雙兒并沒有出什么事,近來鳳凰宮也是太平得很,那他,這是怎么了?
這四界,哪里還有他掛念的人。
燼雙察覺到燃渝已經(jīng)醒了,坐起身來,揉揉眼睛,摸摸燃渝的頭。
“好點了么?”
“嗯。我沒事的。”
“你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暈過去了?這么一個大塊頭突然倒在我身上,我可頂不住啊!”
燼雙揉著肩膀。
燃渝微微一笑,正準備起身,門外來了兩個侍女,神色慌張。
“殿下,陛下有請!”
燃渝眉間一皺,幾乎沒有血色的唇緊閉,黑委從門外進來,抱拳作揖。
燃渝看向黑委,“怎么了么?”
黑委神色嚴肅,“鳳姑姑跳誅仙臺了。”
燃渝雙眼直愣,不顧穿身上的袍子,奪門而出。
隱約,眼中還帶著眼淚一般。
燼雙愣在原地,手里還拿著燃渝的錦繡袍子。
“他這是,怎么了?”
黑委回頭看著燼雙,搖搖頭。
“為何他從桃花源出來,就變得虛弱不堪?”
黑委看著燃渝跑的方向。
“太子殿下身體素來不好,聽說上古魔都有一種靈草,可以醫(yī)治太子的奇疾,但是這種草很久以前就已經(jīng)絕跡了。幾萬年前,突然之間一道響雷,眾人出來一看,桃花源那處,居然開出了罕世的奇花,不過半日,便結(jié)出了靈草,太子的病這才得以醫(yī)治。不過,從那以后,太子每每進入桃花源,身上的修為就會褪掉一半,不必脫胎換骨輕松多少啊!”
燼雙眼中含著淚,心里一陣感動。
原來,即使知道自己進了桃花源兇多吉少,他仍然愿意不顧一切去救她。
“那桃花源處,可有人居住么?”
黑委嘆了口氣。
“有。”
“哪位仙子?”
“不是仙子,是四界第一女上神,白依鳳。”
燼雙一愣,白依鳳?名字里,有一個鳳字的,女人?
鳳凰宮,鳳凰林,鳳姑姑。
“是剛才那個?”
“沒錯。她跳了誅仙臺。”
大殿。
“救啊!為什么不救!”燃渝情緒失控,對著天帝怒號。
“你慌什么?朕的女人,朕都不急你急?”
一片寂靜。
是啊,說的真好。燃渝的牙微微咬緊。
真是諷刺。
因為白依鳳的不忠,燃渝與她分道揚鑣,不想自己的父殿,竟然看上了自己曾經(jīng)的女人。
他可真是個笑話。
“無論如何,她都是你未來的半個母妃,所以,朕還是希望你能從大局考慮。”
天帝不慌不忙。
“要我做什么,說!”
燃渝的眼神,恢復(fù)如常的冷漠。
“她的靈魄已經(jīng)散了,朕命紅袖收了她的氣息,附到了生平例中,她已經(jīng)下凡去了,你陪她走上一遭吧。”
燃渝深吸一口氣,“為什么是我?”
天帝定神看著燃渝,“怎么,違命?”
實在說過多的話,燃渝點點頭,“但我有個要求,百獵宴必須等到我回來。我寢宮里的女人,還有桃花源的狐貍,一只都不許動!”
天帝點點頭,“朕許你。”
一陣靈魄散去,燃渝回宮。
身旁的曲流,一邊倒茶,一邊細聲喃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