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是自古以來,以年年大洪成名的地方。
洪水淹沒了土地,為萬千百姓毀掉了生活的希望。歷代朝廷都不能放松江州,因為這里地理位置及其重要,所以不管國庫多緊張,朝廷仍然會撥大批的賑濟款。
可誰都知道這是入不敷出的。
洪水,是江州的命。
而今,面前的這副情景,卻讓燃渝驚訝地說不出話來。雖然很早就算到,江州絕不是人間口口相傳的那樣簡單,單就江州是人界和魔界最近的地方這一點,他都知道這一趟無比險惡。
可他沒想到江州是這樣一片繁華的景象。百姓安居樂業,個個滿面春風,哪里像發了大洪的樣子?
“這怎么比琴州還熱鬧啊?”白依鳳咽了咽口水,不敢相信。
“什么地方都可以熱鬧,江州不行。”燃渝緊張地看著四周。
白依鳳歪著腦袋,“為什么?百姓安居樂業,不好嗎?”
“江州地處偏僻,如果百姓的安居樂業是朝廷的作為,那當然好,如果他們和一些勢力聯合起來,靠騙朝廷的錢來換取自己的安定,以你們皇帝的性子,恐怕分分鐘就會踏平這個地方。這是大罪。”
白依鳳愣著,“所以秋大人他,到底是因為要做清官才被暗殺,還是因為做了壞事被除害了?”
燃渝看了眼白依鳳,“我也說不好。先找個地方住下吧。”
客棧。
“兩間房,要緊挨著的。”燃渝邊對小二說,邊拿出錢袋。
小二堆出一臉的笑,“客官,咱小店沒有兩間了。只剩一間房,您看?”
燃渝臉微紅,轉向白依鳳,“重新找一家吧。”
小二也不攔,自顧自地笑著。
燃渝余光掃到,“你笑什么?”
“我笑客官您不知道咱江州客棧的規矩。”
白依鳳瞪大了眼睛,“客棧還有規矩?”
小二一副自得的神情,“當然!但凡是年輕男女,無論有沒有多余的房間,都說,只有一間房。”
白依鳳臉也紅了,“這是什么破規矩!”
“哎,您別說,出了我這小店,您大可再去問幾家,要是有一家和我說的不一樣,您能在那兒住上兩件房,您二位的房錢,小的包了!”
燃渝深吸一口氣,點點頭,“看樣子,您是這一片的半個大哥,說一不二。”
小二招招手,“大哥不敢當,就是消息靈通,別人知道的,我當家常嘮,別人不知道,我心里跟明鏡兒似的。”
燃渝嘴角露出笑容,“好,一間房,我這里有些東西,麻煩大哥待會送上來一趟。”
“好嘞!”
燃渝拉著白依鳳,拿著房牌,上了二樓。
一進門,燃渝坐在凳子上,愁眉不展。
“怎么了?你是感覺哪里不對么?”白依鳳一邊說,一邊四處看著。客棧里東西很齊全,也很新,整個屋子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香味,說不上是什么花,但卻出奇地好聞。
不一會,剛才的那個店小二把東西搬上來了。
燃渝點點頭,“店家,問你些事情。”順手將一個銀錠放在桌前。
小二兩眼放光,“好嘞,您說,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燃渝端起茶杯,“咱們江州城里,最近可發生過什么大事?”
“大事?”小二轉了轉眼睛。
“對。”燃渝時刻注意著小二的神情。
“嗯——最近齊公子辦了琴展,齊公子的新酒樓要開張了,還有,齊公子的選妃宴馬上也開始了,就這兩天。”
燃渝微微皺眉,“我說的是大事,大一點的,不是這種個人的,比如什么當官的,朝廷發銀子之類的。”
小二愣了半秒,笑起來,“您怕是想問秋緒和賑濟款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