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賽人都跟阿爾諾一樣么?
成了我們的指揮官之后,直接讓我們趕路包抄李維叛軍的后路,那可是一個能打五個的狠人軍隊,我們不在防御工事里呆著,竟然主動對他們進攻。
真的是瘋了!”
羅塞爾上尉一邊清除著前面的灌木和半人多高的雜草,一邊對身邊的官兵抱怨道。
他是這支部隊的連隊長,周圍的士兵自然不敢反駁,只能任憑羅塞爾在那里埋怨。
“長官,阿爾諾畢竟是現在南部集團軍的總司令,我們在背后說他壞話,終歸不太穩妥。”
羅塞爾瞥了眼出聲的那個年輕中尉,語氣略顯不滿的嘟囔道:“老子是吉倫特省的人,就是不服他一個馬賽人!
怎么?
馬賽出了一首革命曲子,他們馬賽人就可以騎在我們吉倫特人頭上拉屎放屁?
老子要是將軍,根本不會鳥阿爾諾,他根本沒有國民公會的正式任命文書,這個南部集團軍完全是他自己建立的!
我的老上司都被他趕走了!
你們雖然未必都是吉倫特人,但也沒有馬賽那面過來的人吧,大家都是法蘭西公民,憑什么讓馬賽人踩在我們頭頂上作威作福?
他阿爾諾有什么資本?
不就是帶著幾百人趕跑了一個失去軍權的公爵么?
這算什么!
馬賽造反的時候,巴黎那面國王都被抓起來了!”
約爾根中尉看著羅塞爾上尉,一邊抱怨一邊不時抬起自己攥在手心里的酒壺,一口一口的慢慢往下悶,不禁感到頭痛。
自己的長官哪里都好,但一喝酒就開始懟天懟地懟上司的老毛病,是真的要命。
若非如此,以羅塞爾的軍功早就晉升少校了,哪里還會在這里卡著?
得益于羅塞爾的‘功勞’,他們這幫羅塞爾的部下也一直沒有晉升的機會……
哪怕是在此時的革命軍隊中,想要晉升也不能光看功勞,人際關系至少也有懂一些吧。
那些吉倫特派的執政大佬,逢年過節收到的禮品不比大革命前的貴族官員少到哪去!
當然,比起以往貴族掌控的軍隊,革命政府對他們這些平民出身的軍官還是蠻不錯的,至少他們不會因為平民身份飽受歧視,看不到在軍中晉升的希望。
“中尉,上尉他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飲酒,萬一被傳入軍紀官耳中,我們這個連隊免不了又要被斥責,這一次我們被派出來當開路苦力,就是因為上尉他……”
一名少尉湊到約爾根中尉身邊悄聲提醒道,發現羅塞爾的目光轉過來后,立刻閉上了嘴巴。
約爾根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只是一個中尉,難不成還能把自己頂頭上司手里的酒壺搶過來?
對于嗜酒如命的羅塞爾來說,搶他的酒壺就等著他的老拳伺候吧!
這一刻,約爾根不禁聯想到他見過幾次的馬賽軍團。
比起充斥著暴徒和酒鬼的這支軍隊,馬賽軍團的士兵看上去才像是真正的軍人!
也正是因為這種對比,讓不少自家軍隊中的官兵心里泛酸,馬賽軍團表現的精神面貌越好,越讓他們感到自卑,這種自卑在某些人眼里,就會轉變成嫉妒乃至敵視!
原本大家都爛也就罷了,突然進來一支嚴于律己的友軍部隊,讓這些人總感覺自己跟那群民兵小丑一般可笑。
抱怨阿爾諾的軍官可不單單只有羅塞爾一人,他只不過喝了酒之后就口無遮攔罷了。
“你們在那里嘀咕什么呢?
老子的酒量就是一直喝也不會糊涂,別想在我眼皮子底下說我壞話!
大家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別等到遭遇李維叛軍的時候,一個個被嚇得縮了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