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時柏把賀小寺帶回了家,不是賀小寺的家,而是邵時柏租的房子。
賀小寺在雨里哭了很久,甚至驚動了附近的鄰居,他們想報警,被邵時柏攔住了。
“只是跟家里人吵架了。”邵時柏是這么回復下來好心鄰居的。
之后又不由分說將賀小寺帶走了。
心疼占一半,氣憤占一半。
好好的人兒,竟然被自己的親人弄成這個樣子,這樣的事情,邵時柏只是聽著便已經火大起來,他緊緊皺著眉心,殺人的表情完全沒有要收起來的意思。
他們打了一輛車,一路上邵時柏一直抱著她,而賀小寺就乖乖躺在邵時柏懷里,閉著眼睛,身體冰涼,疲憊不堪。
“對不起……”賀小寺發出很小的聲音,幾乎察覺不到。
邵時柏緊貼著她,這三個字聽的清清楚楚。
“有什么好對不起的。”邵時柏揉揉她的肩頭,無聲的安慰著她。
“把你……一直細心照顧的身體弄壞了。”賀小寺氣息微弱,帶著一絲歉意。
邵時柏微微一愣,又將她抱緊了一分:“沒弄壞,這次不算,我還能照顧回來。”
“可我不想活了……”賀小寺又把腦袋往他懷里鉆了鉆,似要找個地方將自己埋葬起來般。
邵時柏深吸口氣,溫柔的手撫著她的額頭:“說什么傻話,這才哪跟哪,笨蛋,有什么想不開的。”
“太累了……我從來沒有感到這么累過。”賀小寺帶著十足的疲態。
“累就洗個澡,吃口飯,然后在床上好好睡一覺,做個夢,早上起來就什么事都沒有了。”邵時柏道著,下意識在她頭上輕輕烙下一吻,下巴抵在上面,整個身體緊緊裹著她。
熟悉的蘭花香氣肆無忌憚的彌漫在賀小寺的鼻腔與全身,瞬間讓賀小寺感覺到了溫暖與安全感,這是她從來不曾感受到過的感覺,就像被一只毛茸茸的北極熊擁抱了般,安全感竟然是這樣的感覺。
而這樣強烈的安全感,帶給自己的竟是家人以外,這個才認識不過半年多的朋友。
她閉著眼睛,此時此刻再也不想忍受心中的情感,她緊緊抓住邵時柏的衣袖,肆無忌憚的瘋狂攝入邵時柏身上特有的香味,聞著聞著,豆大的眼淚又掉了下來,砸在邵時柏身上。
邵時柏從來沒有對她這么溫柔過,就連她哭她鬧都由著她,沒有像平常一樣罵自己不爭氣,而是將所有未曾給過的溫柔傾力奉獻。
十點往后,雨慢慢小了起來,下了車的邵時柏一手打傘一手抱著賀小寺的肩頭,二人并肩走著。
可還沒走兩步,賀小寺便停了下來,虛弱的她盡量伸手將邵時柏手中那把無名的彩虹雨傘搶了過來,收起傘把自己拿著。
邵時柏愣了愣,咽了下口水,什么也沒說,既然賀小寺收了傘他就盡量跑快點,將她帶進自己住的公寓樓。
上了樓開了房間的門,當賀小寺第一眼看到這光鮮亮麗的房間時,停在門口不敢進去。
并不是害怕邵時柏會對自己怎么樣。
而是邵時柏的屋子。
地上是一張大的灰色毛毯,房間干凈整潔,還有不少擺在架子上的精致的瓶瓶罐罐和書籍,這樣的房間賀小寺只在網上看見過,第一次看到,在看看自己身上還在滴雨水的陋服,她不太敢邁步。
邵時柏一直開著門,站在門口給賀小寺拿了雙拖鞋,絲毫沒有客氣:“快點進來。”
賀小寺這才點點頭,在門外脫了濕掉的鞋子和襪子,才套上拖鞋進屋。
邵時柏看了一眼,深吸口氣,又將賀小寺的鞋襪拿進來放在了屋內。
“這里治安不好,東西最好不要放在外面。”邵時柏道。
“它們都濕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