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沒有一個定數。
今夜是離秋侍寢。
不知為何,以往嚴禁杜絕后宮干政的嬴政,突然問向了她,“函谷關戰事告急,冠軍侯主動請纓,你覺得,寡人應該要讓他去嗎?”
近些時日,離秋知道王上有意疏遠冠軍侯,甚至是消減對方的權力,但既然王上問起,她便無所顧忌,直言道“冠軍侯想去,便讓他去。”
“哦?”
嬴政搖了搖頭,笑道“為什么會這樣想?”
他現在有點兒后悔,這種問題,為什么要向她詢問了。
離秋繼續說道“雖然這些時日,臣妾早有聽聞,您與冠軍侯之間不太和睦,但終歸到底,他是您的弟弟,而且,函谷關戰事非同小可,與其讓外人領兵,倒不如讓冠軍侯前去。”
嬴政沒有回聲,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離秋剛剛說的那句話,他正在仔細回味,越是回味,越覺得有意思。
‘冠軍侯想去,便讓他去。’
是啊,自己的親弟弟,他想去,便去就是了。
為什么一定要想方設法的削弱自己親弟弟的實力呢?
與其讓那些外客執掌權柄,還不如讓他來。
要是自己的親兄弟都不可信任,普天之下,還有什么能夠信任的呢?
翌日,朝會。
章臺宮殿外,所有人議論紛紛。
嬴政于王座之上閉目養神。
今日,就是要讓他們去吵,去鬧。
他倒要看看,重用的那些外客,到底能不能研究出一個好辦法來。
日上三竿,嬴政依舊不為所動。
嬴淵心急如焚。
都到了這種時刻了,每耽誤一會兒,邊關就要多去擔一刻的風險。
嬴政自然是注意到了他那焦急的神情,可依舊還是沒有說些什么。
“報!急報!急報!”
就在此刻,宮殿外響起斥候的聲音。
嬴政直接讓他入殿。
斥候進殿之際,他的心中就較為忐忑,生怕是函谷關那邊又出了問題。
他入了殿中,直接向嬴政單膝下跪,開口道“啟稟大王,邊關告危,趙軍圍而不攻。敵將李牧已經派遣使者接觸桓齮將軍,他們打算與我軍商議和談之事,桓齮將軍特派卑職前來咸陽送信。”
此言一閉,整座殿內再次嘩然起來。
和談?
敵軍勝利在望,此時和談?
聽到這個消息,所有人都不太鎮定了。
反倒是嬴淵一臉平常。
他其實早就接到消息,郭開那邊,正在向趙王施加壓力。
說是,一旦徹底惹怒了秦國,怕是要發生國戰。
由此,趙王偃臨時改變了注意,不打算與秦國死磕。
所以才命前方勝利在望的李牧只圍而不打,迫使秦國投降。
可是由此一來,也給了嬴淵足夠的緩沖時間。
只是,在函谷關被圍的時候,他并不清楚,郭開向趙王施加的壓力,能否奏效。
現在看來,趙王確實擔心此戰結果影響擴大。
就在眾人紛紛不解之時,嬴淵開口出聲了,
“回王上,既然敵軍要談,那就談,邊談邊打!一邊和談,拖延李牧進攻速度,一邊湊集大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兵發函谷關,將趙軍團團圍住!
到了那個時候,是談還是打,一切都由我秦國說了算!”9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