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偲曼想拿出手機回個電話,下一秒手中的包就被梁夫人接了過去,將她推到了試衣間里。
在外面等候的時候,電話一直響,蘇老夫人都覺得有些不厭煩,蘇瑾賢拿出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也沒把自己當外人,直接就給關了機。
陳偲曼沒穿過這么講究的旗袍,就連自己都被試衣鏡前自己玲瓏有致的樣子嚇了一跳,雖然這只是一件樣衣,可也傾注了梁先生的諸多心血,剪裁精細考究,每一針一線都是對傳統工藝的敬重和踐行。
這件衣服是梁氏制衣的鎮(zhèn)店之寶,對模特的身材要求極為苛刻,自從梁先生費盡心血將其制作出來之后,從未有人自命不凡的去試上一試!
也就是今天蘇老夫人親自來了,梁夫人才獻寶似的拿了出來。旁人怕是看一眼都是榮幸了。蘇老夫人一看就喜歡的不得了,連連說一定要給陳偲曼試試。
梁先生是不樂意的,他覺得這是他手藝的巔峰,也是迄今為止最引以為傲的藝術品,怎么還有人能穿出它的神韻?
除非是那個人……
突然,刺啦一聲,所有人的新都跟著提了起來,特別是梁先生,眼睛都瞪大了,生怕是他的藝術品出了什么差池。
下一秒,陳偲曼微皺著眉心,從里面走出來,那件衣服天衣無縫的貼合在她的身材曲線上,就好似量身定做一般,前凸后翹,婀娜多姿,再配上那張顛倒眾生的臉,竟有一種渾然天成一時間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美……
空氣似是凝固了一般,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陳偲曼身上,屏息凝神,合不上嘴巴。
旗袍的開叉很高,幾乎到了大腿根兒,手工盤扣下若隱若現的柔美線條在旗袍傳統工藝的襯托下,更顯得風華絕代,余韻不覺,半藏半露中,陳偲曼用手遮了遮裙側,總覺在長輩面前,稍有不妥。
蘇老夫人被她憨態(tài)可掬的樣子逗笑了,率先回過神來,迎過去拉起陳偲曼的手就回頭跟梁夫人顯擺,“你看,我就說吧,這件衣服要是我們曼曼不能穿,這天底下就沒人能穿了。就像是為曼曼量身定做的一樣,真漂亮?!?
說完又笑望著梁先生,施壓道“你看孩子穿著這么合適,這次可要讓梁先生割愛了!”
梁先生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目光呆滯的望著陳偲曼,像,真是太像了!
如果說方才初見的驚鴻一瞥還只是一個恍惚的印象,那此時穿著這件純手工定制旗袍的陳偲曼真是像極了當年艷絕華國的藥家夫人……
“梁先生?”蘇老夫人凝眉又喚了一句。
梁夫人趕緊走過去推了推梁先生,堆笑道“那是自然,蘇夫人都開口了,這是我們梁氏制衣的榮幸,這件事兒我做主了,就送給少夫人做新婚禮物,為二位的曠世婚禮添份兒彩兒……”
“那不行,這金絲銀線的繡工可是精品,我老婆子識貨,這件衣服價值不菲啊……”
梁夫人到底是生意常人,立刻諂媚道“蘇夫人說的這是哪兒話,再是價值不菲的東西放到蘇家還不是稀松平常,是蘇夫人多年來照顧梁氏制衣的生意,老梁才有今天,這份情誼又豈是一件衣服就能表達的!”
說著就覺身邊的梁先生木訥,忙用胳膊肘懟他,低道“你倒是說句話??!”
梁先生這才回神,跟著點頭。
就連一旁看熱鬧的蘇瑾賢也如夢如醒一般,面上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目光也不受控制的沿著陳偲曼曼妙的身姿失去了焦距。他曾經以為,傅明夏已經是世間美麗的代名詞,她從小就是一朵開的正艷的人間富貴花。
可就在剛才,陳偲曼打開簾子的那一瞬間,他的審美價值觀好像突然地震了,他私下里覺得蘇瑾衍跟陳偲曼之間是孽緣,不會有什么好結果的。如果是這樣……
看他發(fā)楞,蘇老夫人忍不住拍他的肩膀,“愣著干什么?給你嫂子拍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