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風愣住了,他甚至來不及問陳偲曼為什么這么傷心,就單純是看到陳偲曼此時此刻的樣子,他就沒有任何原則和辦法了,只能按照她說的做。
陳偲曼說的果然沒錯,從她剛看到莉姐的那一刻,所有的情緒都如同洪水猛獸一般涌了上來,陳偲曼瞬間就哭了個犀利話來,直接把莉姐都哭毛了。
莉姐的第一反應就是轉頭離開,可惜身后的門已經關上了,她如鯁在喉般的坐在椅子上,陳偲曼哭的更兇了,她很詫異,這是發生什么事情了?
以前陳偲曼在里邊的時候,都沒這么哭過,莉姐長嘆了一口氣,拿起電話,然后就開始聽著陳偲曼的哭訴,這哭哭啼啼的樣子,真的是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可憐孩子。
有賴于這突如其來的情緒,陳偲曼的表演可謂是行云流水,將之前她跟霍清風密謀的那些謊話演繹的繪聲繪色,有模有樣的。
聽得莉姐義憤填膺,已經過去這么久了,藥無疾這個王八蛋竟然還死性不改,這么為難一個無依無靠的女人?他還要不要臉了!
莉姐完全被激怒了,陳偲曼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跟霍清風一直覺得,莉姐心中有一架天平,她已經在歲月的流逝中疲憊了,不管是否心甘情愿,莉姐都已經原諒藥無疾了,從而不怨恨他,卻也緊閉自己的心,不愿意跟他再有任何牽連。
所以,讓莉姐心中的天平傾斜,讓她重新對藥無疾升起敵意,是讓莉姐自愿出來的第一步。雖然說這不是什么好辦法,即便是莉姐出來了,可能也不會對藥無疾有什么好態度,甚至可能會進一步激化兩人的矛盾。但同時,也有可能改變現在這種僵持不下的狀況。
即便是一把雙刃劍,霍清風和陳偲曼一致認為可以鋌而走險的試一試。
畢竟想從藥無疾手中拿到資金,還是要讓他看到一點甜頭的,陳偲曼也知道她在藥無疾的心里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拖累,如果有利可圖,作為一個在商場里摸爬滾打多年的成功商人,藥無疾是不吝于跟她裝出一副兄友妹恭的樣子噠。
但是陳偲曼得清醒的明白,他們之間的關系十分微妙,從心底,藥無疾還是排斥她的,只要他們的利益出現分叉點,或者產生什么利益沖突,藥無疾會毫不猶豫的翻臉不認人。
可能是演技太逼真了,也可能是陳偲曼壓在心底的情緒爆發的太過于淋漓盡致,莉姐真的讓陳偲曼哭的腦瓜仁兒疼,更是對藥無疾的行為咬牙切齒,但是她還是保留一點理智的,雖然情緒上有所松動,但是并沒有松口。
探視結束之后,陳偲曼就出來,霍清風立刻起身朝陳偲曼走過來,一邊遞上紙巾,一邊關切的問道“怎么樣?”
陳偲曼擦了一邊眼淚,吸了吸鼻子,才把氣息穩下來,語氣中還帶著哽咽道“莉姐已經開始松動了,我把自己形容的很凄慘,如果她不出來幫我,我要一個人面對蘇瑾衍和藥無疾兩人的夾擊報復,我可能要讓他們活活逼死了。我看的出來,她猶豫了。”a
“你別哭了,眼睛都腫起來了……”霍清風有些心疼,更多的是手足無措,他甚至開始討厭自己被定義成“朋友”這種身份了。
如果他能大大方方的承認自己的圖謀不軌,或許現在他可以抱一抱她,可以輕撫她的脊背讓她安心的冷靜下來。
“我沒事。”陳偲曼吸了吸鼻子,目光堅定的望著霍清風,囑咐道“清風,成敗就在此一舉了!只要按照咱們之前商量的計劃來,莉姐一定會爭取提前出獄的!”
霍清風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莉姐坐在椅子上,看著霍清風走過來拿起電話,她也將面前的電話拿了起來,姐妹兩個誰都沒有說話。aa
霍夫人去世的早,霍清風有很大程度上可以說是霍清莉帶大的,知弟莫若姐,從霍清風往這一坐的神態和表情,莉姐就看出一些端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