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偲曼還沒有醒,從出事到現在,她都沒有清醒過,手術是在她完全昏迷的狀況下進行的,這對藥家兄弟來說,還算是一件好事,因為沒有人能安之若素的將她的治療情況完全告訴她。
孩子沒了,由于之前出現狀況的時候操作不當,一醫生還透露了一個殘忍的消息,那就是以后藥九兒很有可能都不會再懷孕了。
她失去的或許是一個成為母親的機會。
如果說還有比這個更加嚴峻的消息,那就是醫生雖然從她身體里化驗出了毒素,但是以他們目前的醫術水平完全不足以給陳偲曼解毒。
昏迷中的陳偲曼安靜的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如紙,即便是唇瓣上也沒有絲毫的血色,卷翹的睫毛如同扇子一般安靜的落在陳偲曼的臉頰上,上面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霍清莉推門進去的一瞬間就倒吸了一口冷氣,她原本以為出獄后,這個可憐的女孩子會有嶄新的人生,卻沒想到,兜兜轉轉她還是走到了從前的老路上,把自己折騰成了這副樣子,她比之前更加清瘦,鎖骨線條清晰明朗,整個人都透漏著蒼白的氣息。
像極了死后余生的樣子。
“這丫頭,真讓人心疼……”霍清莉在床邊坐下,抬眸望了霍清風一眼,輕聲詢問道“怎么回事啊?傷成這樣?”
這件事簡直都不能用說來話長來形容,霍清風被問住了,一下子都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可仔細一想,說起來也簡單,足以用一句話概括“因為蘇瑾衍。”
“早就跟她說過,離那個渣男遠一點,她就是不聽,與虎謀皮,反倒是把自己搭進去了。”
“嗯。”
“犟!”霍清莉嘆了一聲,有些心疼的撫摸著陳偲曼額前的碎發“真是犟到骨子里去了,這回看你長不長記性!”
是啊,事已至此,該長記性了!
陳偲曼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恢復知覺的,可能就是霍清莉這恨鐵不成鋼的一句嗔罵,陳偲曼的睫毛顫了顫,陷入了一陣不自控的混沌中。
過往的一切如同電影畫面一樣,一幕幕的在眼前閃過,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攥著,只要一想起任何關于蘇瑾衍的畫面就會疼得喘不過起來。
蘇瑾岫最后的話她也聽見了。
“指控你入獄的證詞是蘇秦逼迫陳氏夫婦寫下的,欺負的就是他們看不懂法文,關了你五年的監獄也根本不是什么監獄,不過是一所見不得光的學校,蘇秦為了培養你做蘇家的繼承人,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藥九兒為了你的事情,去過好幾次警署,可是有什么用呢?帶走你的,是你爺爺的人,這件事兒從頭到尾都跟人家沒什么關系,你現在是不是對自己的選擇更加后悔了?”
“陳偲曼最多能算得上一個被蘇秦利用的可憐棋子,她什么都不知道,還以為自己真的害你坐牢,這些年都活在對你的內疚之中,可是,她又做錯了什么呢?”
“哦,有一件事她做錯了!那就是十幾年前倒霉,遇到了你!”
沒回想起一些那天發生的事情,就像是往自己的心上抽鞭子,她越是抗拒,就越是難以控制地想起,蘇瑾衍毅然決然按下按鈕的樣子。
她記得房門打開的聲音,記得那些骯臟的手貪婪的攀上她肩膀時的感覺,這樣的痛苦幾乎要把人逼瘋,陳偲曼想哭,想喊,想叫,可是夢魘中,她是那么無助,就如同那天被綁在椅子上一樣,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與此同時,另一個想法,在心中扎了根!
她沒錯!
她的家人沒錯!
從一開始,這一切就是蘇秦安排的,她不過是被利用了!
她今天所承受的一切,都是被蘇家害的,被蘇秦害的,被蘇瑾衍害的!
緊接著就是一片嘈雜,迷離中陳偲曼曾經試著將沉重的眼皮支起一條狹長的縫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