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已跨進門。
“到我的房間去,請你欣賞一下我的畫作。”
龍飛猶豫了一下。
“走嘛!”楚春曉挽起龍飛的左臂,把他拽出了門。
“金陵梅呢?”
“她到園子里散步去了,現在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龍飛隨楚春曉進了屋。他在盤算下一步怎么辦。
屋內已裝飾一新,地上鋪著暗紅色的地毯,梳妝臺上多了一個景泰藍花瓶,瓦藍色鑲有凸起的碎花,瓶內插著一束塑料紅玫瑰。里屋的床上換了淺藍色帶有花格的新床單,寫字臺也整理一新。窗戶上多了一層白色印花的薄紗窗簾,屋內彌漫著香水的味道。
“涼哥,你看看我的畫,提提意見。”楚春曉到外屋抱了一摞油畫過來,鋪在地毯上。
“果然不錯,很有質感。”龍飛夸獎道。
楚春曉的臉上漾起一片神采。
翻到金陵梅的人體油畫,楚春曉俏皮地說“涼哥,這是金老師給我當的模特,你瞧,她的身材多好。”
龍飛笑道“金老師挺開放。”
“從來的都比較開化,內地女孩太傳統,找個美術模特很困難。涼哥,你看到這個心跳過速了吧?”
龍飛搖搖頭,笑了笑,說“沒那么嚴重。”
楚春曉緊盯著他的眼睛“那你見的多了吧?”
龍飛道“言過其實。”
楚春曉把最后一幅油畫作品展開后,又抱回原處。她從抽屜里取出自己寫的幾幅字,龍飛一看,是幾首新詩。
“以后你教我書法吧?”她真誠地說,胸脯一起一伏的。
龍飛說“金老師的書法挺好,有這個良師足矣,你難道還要見隴望蜀?”
楚春曉說“金老師學的是趙松雪的書法,比較柔和。我喜歡米芾的書法,你就是米體,我喜歡,我跟你學。”
“哦,你喜歡米癲狂的字體,他可是個米瘋子,每逢奇石便拜,而且是恭恭敬敬地叩拜。”
“那我也是規規矩矩地叩拜。”說著,楚春曉整了整衣衫,攏了攏秀發,揖了一首。
龍飛笑道“人家拜的是石頭。”
楚春曉笑道“我拜的是老師。”
楚春曉情不自禁挽住了龍飛的胳膊。
龍飛笑道“這樣不好,你爹看見了要打你屁股的。”
楚春曉俏皮地翹起小嘴“學生也有挽老師胳膊的。”
楚春曉鋪開宣紙,把墨汁瓶打開往硯臺里倒了一些墨汁,然后取過一支羊毫毛筆,遞給龍飛,說“老師請。”
龍飛道“米芾學書法,源自王羲之、王獻之父子,但容納頗高,收六朝翰墨之妙,付諸筆端。尤其善用腕力,心慧目準,手靈意巧,其書法沉著痛快,如乘駿馬,進退裕如,肌體豐腴,宛轉若流。”
楚春曉道“原來書法還有這么多學問。”
龍飛道“行書的間架結構非常重要。”說著他揮筆寫了一個“楚”字。
“書法結體要有原則,要平正,不要刻板;要勻稱,不要均勻;要和諧,不要沖突;要自然,不要做作。總之,要有對立,但對立中能統一。各種書體又有各種不同的結體原則,楷書結體偏于穩,草書結體偏于奇,行書結體則靜而挾飛動之勢。行書的結構富有靈動、多變、圓活、流便的特點。靈動才能變,圓活才能流。行書以形質為標,以性情為本。寫行書有功力是標,能寫出自己的個性是本。字之結構,應意在筆先,胸有成竹,這就是功力。但又隨機應變,智巧兼優,充分體現個人的智能和識鑒,這就是個性。當然,行書還有許多其他的要求。”
楚春曉道“沒想到行書還有這么多講究。涼哥,你手把手交我寫名字。”說著她攥住毛筆。
龍飛扶著她的手寫完“春曉”兩字。
楚春曉只覺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