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同志,留守處的人首先考慮到了她。她得知組織的決定時,搖了搖頭,堅定地說我不同意!
主任就驚詫地望著她。
很快,她又問道劉克豪也轉業了嗎?
主任告訴她,劉克豪有剿匪的任務,他對東北的情況很熟悉。
王迎香就笑了,接著不緊不慢地說主任同志,你別忘了,我也在東北工作過,我對那里也熟,為什么派他去,不派我去?
主任攤開手,解釋道組織考慮你是個女同志,在部隊上不方便,地方工作更適合你一些。
她把軍帽一把摘了下來,用勁兒地攥在手里,盯著留守處主任說我肯定不轉業。地方上的工作我也不感興趣,我就要留在部隊,我十四歲就開始打游擊,已經整整十年了,現在讓我離開部隊,我活不成!
主任就很為難。有些事他是做不了主的,他還要向上級請示。于是,他為難地搓著手,硬著頭皮地勸下去迎香同志,組織這么安排可是考慮到你的個人情況。
什么情況?我咋不知道?王迎香瞪大了眼睛。
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轉業到地方也該成個家了。在部隊上南來北往的,怎么說也不是長久之計,你說是不是?
王迎香一聽,火了。她騰地站了起來,雙手叉著腰說我說主任同志,你是不是怕我嫁不出去呀?告訴你,四只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還不遍地都是。我要是想嫁人,明天就能結婚,你信不信?她目光咄咄地逼視著主任。
主任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的情況嘛的確復雜,要不我再向組織匯報一下,看能不能重新給你安排工作。
以后,她就甩了拐,搖晃著身子每天都去留守處磨主任,磨得主任都怕見她了。最終,組織決定讓她做劉克豪的助手,擔任剿匪團副團長。這樣的安排,也是考慮到她在東北工作過,同時又和劉克豪做過搭檔。確切地說,她比劉克豪先得到了這些消息。
當她出現在劉克豪面前,望著他一臉的困惑和不解,她得意地說咋了?沒想到吧,想甩了我,沒那么容易!伙計,不高興是不是?
這一結果對劉克豪來說真是太突然了,他做夢也沒想到,組織給他配的助手竟又是王迎香。他真的是張口結舌了。
主任笑嘻嘻地說克豪同志,還滿意吧?
劉克豪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服從組織的決定。
王迎香望著劉克豪笑了,那是勝利的表情。
其實,劉克豪向王迎香告別之后,心里一直是悵悵的,有些空,也有些虛。他說不清自己到底對王迎香懷著怎樣的一種感情,從東北到濟南,又到徐州,兩個人幾乎就沒有分開過,吵也吵了,鬧也鬧過,好似這種爭執已經成為他們生活中的一部分。在敵人內部工作時,人前人后他們是以夫妻面目出現,可一回到家里,他們就又是戰友了,保持著異性間該有的距離。可畢竟那樣的日子,他們也是一處就是兩三年,角色和情感的變換與交錯常常令兩個人恍惚不已。突然間,兩個人的分離,讓他們一時都覺得有些別扭,因為到目前為止,他們還沒有徹底分開過,那種離別的滋味,他們還沒有體會過。
當他意識到王迎香戀著李志時,他心亂如麻;而他在知道李志有了愛人劉洋后,他的心里又平靜了,像午后的水面,波瀾不驚。總之,他是懷著一種極其復雜的情感,在感受著她,觀察著她。在敵人內部工作時,他沒有精力去體會這一切;在戰場上,他更沒有空閑去揣摩,而理清自己的情感應該說還是在養傷的這段時間。說是理清了,也不太現實,只不過在這段時間里,他想她的次數更多了一些。
剿匪團的謝政委,名叫謝忠,三十出頭的年紀。謝忠看上去就是一副知書達理的樣子,戴著眼鏡,留著小平頭。他在剿匪團應該是年齡最長的一位領導了,他的閱歷也最為豐富,紅軍長征到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