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馬天成早巳改名換姓,他現在的名字叫王寶山,是一家醫院開救護車的司機。解放初期的沈陽百廢待興,每一個行當的人才都極為缺失,會開車的人則是寥若晨星。馬天成,也就是現在的王寶山輕而易舉地就謀到了這樣一份工作。
他之所以選擇司機這樣的職業,也是有著充分的考慮,畢竟有了車,活動的空間就大了許多。另外,開車不必和更多的人打交道,無形中就會減少自己暴露的次數。這對于他的隱藏是有利的。
王寶山作為軍統特務的代號是“001”,這足以證明他是沈陽城內隱匿的頭號人物。“002”則是尚品的代號。當時國民黨的部隊撤離沈陽之前,徐寅初站長秘密地召集馬天成和尚品,向他們宣布了一項特殊任務——隱匿起來,有朝一日打進共產黨的內部,為以后國軍光復東北,埋下兩顆定時!這項秘密任務,軍統局的許多人都不清楚,在劉克豪的印象里,馬天成和尚品帶著東北站的執行隊,是作為敢死隊派出去的,他們的任務是督戰。后來,當他們和作戰的部隊混在一起時,結果可想而知。
事實上,馬天成和尚品帶著執行隊并沒有前去督戰。在走出人們的視線后,他們就脫去軍裝,藏了槍械,混在老百姓中“逃出”了戰亂的沈陽城。
沈陽城解放后,他們是有機會再混進城里的,也就在這個時候,他們接到了一份新的指令,上峰命他們糾集被打散的部隊,組織一支武裝力量,就地打游擊。
當時的國軍剛撤出沈陽和東北,平津戰役還沒有打響,蔣介石心存夢想,調兵遣將,準備殺共產黨一個回馬槍,到那時,別說沈陽,就是整個東北還不是國軍的天下?于是,在上峰的命令下,馬天成和尚品開始了收容殘兵敗將的工作。
國軍撤得匆忙,一些沒來得及撤走的士兵,脫下軍裝自顧逃命去了。另有一些頑固派仍聚集在一起,伺機而動。召集這些人并不是件難事,在喪失了軍心和指令的情形下,這些散兵游勇唯一缺少的就是領軍人物,在馬天成和尚晶的牽頭下,很快就召集了二百多號人馬。
這些人馬聚集在一起,顯然不能在光天化日下活動。于是,他們躲進了帽兒山。那里山高林密,別說藏幾百個人,就是撒進去萬兒八千的人,也不顯山露水。
在他們逃進帽兒山時,帽兒山就盤踞著一股土匪,領頭的是人稱“巡南王”的胡快槍。胡快槍是遼南一帶有名的神射手,抬手一槍,指哪兒打哪兒。據說他練出這手絕活,是下了一番苦功的。胡快槍之所以被稱為遼南王是有些說法的。日本人在時,他就是胡子;后來蘇聯紅軍從旅順口殺進來,追得小日本嗷嗷亂叫,他還是胡子。現在共產黨解放了整個東北,他仍然盤踞在帽兒山,沒人能拿他怎么樣。胡快槍早就放出話了,這帽兒山就是他遼南王的,別人休想染指。
當馬天成和尚品帶著國民黨的殘兵敗將,準備在帽兒山里休養生息時,就侵犯了胡快槍的利益。他們進山時,早就聽說了遼南王的大名,但也沒把事情想得有多么棘手,只想著把這些胡子收容了,應該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派出人去與胡快槍談判,結果是胡快槍不愿意被收編,即便收編,也是胡子收編這支敗軍。
急于藏身的這股人馬,就與胡子交戰了。當時國民黨的這股小部隊,還是有些戰斗力的。胡子畢竟是胡子,裝備差,沒有整體的協調性,完全是靠著單打獨斗。戰斗的結局是,胡快槍被一發炮彈擊中后,就群龍無首了,胡子們一部分降了,另一些人作鳥獸散。帽兒山就成了這股國軍的天下。
以后的形勢便急轉直下,北平被和平解放,天津失守,平津戰役沒費多大的勁兒就結束了。最后連重慶也沒能保住,就連天高皇帝遠的海南島都被共產黨收到了懷里,蔣介石的落腳點,只剩下了孤島臺灣。
馬天成和尚品對這些消息是一清二楚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