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做不成名將,但他有心病,所以一直不敢在朝廷上施行自己的‘戰術’。
官場如戰場,戰場上的戰術技巧,也是可以用到官場上的。
在聽到楊家人消失后,狄青的內心是震驚的,并且在短短一柱香不到的時間內,他的心態就已經出現了變化。
看到狄青似乎也沒有統兵御敵的意愿,曹太后急了,問道:“現時大宋,這天下,除了狄將軍,還有誰敢稱名將?你不必再自謙了。西南廂軍不夠的話,可以再抽調二十萬東邊的廂軍給你。”
狄青搖頭:“稟太后,不是微臣不愿意征戰沙場,而是光靠廂軍,打不贏西夏人。”
廂軍什么戰力,狄青會不清楚?
他征戰西南,為什么會花了數年才平定戰患,就是廂軍不堪大用,他還得先練一陣子后,才上戰場,然后邊打邊練兵。
而且就這樣,戰損率也特別高,老兵幾乎都被打完了,補充過來的新廂軍,根本沒有任何戰斗力可言。
西南的百越蠻夷,本質上是多部落協同戰斗,事實上的一盤散沙,都打成了這樣。
就別提和純粹全民皆兵的西夏人作戰了。
根本沒有練兵的機會,對方直接大軍強勢壓上來。
曹皇后畢竟也是出自將門的女子,她嘆氣道:“那本宮可調派禁軍十萬人給狄將軍帶走,可行?”
狄青還是搖頭:“至少二十萬,并且要有足夠的糧草,以及不打亂我部署的監軍。”
這話一出,百官便開始議論紛紛。
一個老言官出列指著狄青的鼻子罵道:“此事不成體統,或是監軍沒有指揮權,你狄將軍想要帶兵回轉汴京了,屆時如何?”
當年后周世宗柴榮多相信趙匤義啊,也是幾乎將所有兵力相讓,結果出了什么事情誰都明白。
所以言官話里暗指的就是這事。
由于前年攻略西夏,被王介甫擺了一道,大量能打的士卒枉死,造成西北戰力空虛。
若是能守住興慶府,再休養數年,倒是能重整戰力。
畢竟士卒是需要征召和訓練的。
這都要時間。
但誰知道司馬光過去,又把興慶府給擺了一道,現在西北方就是個大窟窿,什么蛇狗鼠狼都能從那個地方鉆過來。
要想堵住,沒有足夠的兵力是不行的。
查現在能打只剩下禁軍了,并且禁軍數量只有二十五萬左右,給二十萬狄青,只要他有點宋太宗的志氣,又是一次皇袍加身。
所以這次言官的指責,朝廷上所有百官都是認可的,也覺得他說得對。
以前的狄青也是這么認為,甚至為了避嫌,他甚至會把姿態放得很低,低到卑微的程度,然而這次不一樣,狄青就在短短一柱香之前,就已經完成了心理變化過程。
面對著言官的指責,狄青不卑不亢地說道:“李司言,你說得對,我可以不帶禁軍,但我也不敢保證可以一定御敵于西安城外,朝廷下令,我自當聽從,大不了馬革裹尸,為國捐軀罷了。”
“你!”李司言眼睛都睜大了。
狄青的話說得豪邁,但通篇的意思只有一個:人不夠打不贏,我死了沒有關系,但估計那時西夏人就得兵臨汴京城下。
這已經有威脅的意思了,完全不像是狄青以往的性格。
以往的他,被文官欺負了就只能忍著。
韓琦敢指著他的鼻子罵,他的心腹愛將想殺就殺,沒帶猶豫的。
可現在的狄青,臉上明明寫著的是謙卑,但話里說的全是傲氣。
“狄將軍不敢擔大任,那眾卿家誰敢擔此大任?”曹太后環視眾臣。
沒有人站出去,更沒有人說話,除了狄青,所有人都低著頭。
曹太后扭扭眉頭,不得已再看向狄青,問道:“狄將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