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時分,大街小巷到處貼滿了皇上要羈拿賊人的榜文,并挨家挨戶盤查,尤其是外來人員,但凡發現舉止異常者立馬抓起來。
蘇甜被晴翠小心護在身后,看著那些衙差仔仔細細,里里外外的把瑤芳閣都查了個遍。連大大小小的花插、脂粉盒子,首飾匣子都不放過。
“搜查衣柜就罷了,脂粉盒子首飾匣子那么狹小的空間,看著就不像是能藏人的地方,怎么也得翻看?”晴翠低喃道。
蘇甜急急拽了拽晴翠的衣袖,輕輕地搖了搖頭。
晴翠努努嘴,緊盯著那些衙差,一副深仇大恨的樣子。
蘇甜臉上表情也不好看,那些衙差把東西弄得亂七八糟,好歹是為了搜查。怎么把她的首飾匣子連帶著屋里貴重的字畫,小些的賞瓶給揣進懷里?
“各位大哥,首飾匣子里能裝人也就罷了,字畫也能藏人嗎?”蘇甜眨著水靈靈的眼睛,故作好奇的問道,對他們的行為很氣憤。
晴翠接著話茬冷哼道:“就是,皇榜上寫著挨家挨戶搜查賊人,可沒讓你們隨意拿人家東西。”
幾個衙差齊刷刷回頭,面色不善的看著兩人。
一人冷臉道:“來府上搜查是為了幫助你們排除嫌疑,拿你們點兒東西,就當做是辛苦費了!”
一人嬉皮笑臉道:“就是,咱們哥幾個總不能白走一趟,你個體面的小姐連個賞錢都吝嗇出,哥幾個只好自己動手了。”
另一人諷道:“姑娘家家的就是氣量小,咱們剛剛在寒客居搜查,那王管家可是給我們每人十兩銀子。到了你這兒卻連枚銅板都沒有。”
蘇甜暗道,還是王伯老道心細,知道封個紅包把他們打發出去。總好過讓他們進來亂翻一通,趁機搜刮財物,事后還得花好多時間收拾東西。她忖了片刻,陪笑道:“小女子涉世淺薄,不懂你們的規矩,你們隨意!”說完拉著晴翠去院子里等著。
晴翠不時伸伸頭看著屋里面那些人,但凡值些銀子的東西都私藏了去,咬的牙齒咯咯響,“小姐,你看看他們,借著搜查,明目張膽搶東西,這哪是官差啊,還不如強盜。”
蘇甜雙手交疊握在胸前,盯著裙擺,沉聲道:“是咱們大意了,也太規矩了。早知道會挨家挨戶地搜查,卻忘了人心是貪婪的,那些貴重的物件擺在眼皮子底下,怎能不讓人眼熱?”
晴翠點點頭道:“有點兒道理,我剛進瑤芳閣的時候,第一次來拜見姑娘,都忍不住把姑娘的房間打量了好幾圈兒。”她看了看蘇甜的神色,緊接著解釋道:“姑娘別誤會,我就是覺得姑娘屋子里的物件好,想多看兩眼而已,沒有私藏的意思。”
蘇甜會心一笑,輕柔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晴翠是個不喜歡彎彎繞繞的,就像和親路上,奉桂嬤嬤的命令克扣原身的伙食,直接與原身說了,然后喜滋滋的互換了兩人的飯菜。
王伯從院外探出了個身子,朝著兩人招招手。
蘇甜回頭看了看屋里那些人,趁他們沒有察覺,拉著晴翠輕手輕腳出了院子。
王伯深深一拜,歉意道:“老奴,忙著整理寒客居的房產田產賬薄,一時間沒來得及告訴小姐,只要官府里的人不動手動腳刁難,他們愿意怎么搜查就怎么搜查,喜歡私藏東西就讓他們拿,盡量不與他們起沖突。過后,小姐那里有短缺的東西,就直接去庫房取。”
蘇甜側側身,虛扶了一把,“王伯是府家半個長輩,不必行此大禮。”
“王伯,你怎么不早說?使喚個人過來知會一聲也行啊,我們也好把值錢的東西藏一部分。那些人跟強盜似的,打著搜查的幌子,拿走了好些貴重物件。”
王伯避開晴翠哀怨的眼神,看向蘇甜。“小姐,老奴尋思著他們也許還會再去寒客居搜查,或者去庫房那里。老奴先告退。”
蘇甜應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