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率泰等人按刀而立,整對著高陽城指指點點。
他的鎏金大纛高高樹立在將臺之上,兩側則是無數的甲喇旗、牛錄旗,端的威風凜凜。
李興之不由的感嘆道“偽清偽王的威勢果然不凡,居然敢用龍旗做大纛。”
其實李興之不知道,甚至很多的明軍將佐也不知道,阿巴泰雖是努爾哈赤的七兒子,但是真的不是什么滿洲王爺,卻是比郡王低一級的貝勒。
身旁的孫承宗和魯良直卻是心中知曉,互視一眼,那意思很明顯了,這李興之到底是個賊寇,哪里可能知曉東虜的內情。
將臺上,七貝勒阿巴泰顧謂楊古利道“先遣使作書城內,那黃文昌能生擒孫得功,應該還是有些本事的,若是他肯投降,也能擴充咱們牛錄的實力。”
“大將軍此論甚高,末將這就遣人去辦。”楊古利連忙領命,匆匆走下了將臺。
須臾,只見清軍大陣突然分開,數名騎士“噠,噠,噠。”便縱馬往高陽東城奔來。
李興之看他們人少,便揮手阻止了正待射箭的鋼鋒營士卒,想要看看這阿巴泰到底耍什么花樣。
只見為首騎士來到城下后猛然下馬,對著城上的眾人大喊“卑職奉多羅饒余貝勒將令,有書送予明國保定黃總兵。”
王忠見李興之阻止了一側的弓箭手,便吩咐左右用吊籃將清軍的信使提了上來。
那使者被提上來之后,看了看左右,直以為李興之就是黃文昌,便對著李興之打了個千行禮道“我家大將軍說了,黃帥武勇無雙,想來也是通達之人,豈不聞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侍,只要大人肯降,大清不吝封侯之賞,大人若是不信,貝勒爺手書在此。”
說罷便從懷中掏出阿巴泰的勸降文書,高高舉過頭頂。
李興之眼神一冷,一把搶過招降文書,將它撕的粉碎,然后踏前一步將那使者提溜了起來,喝道“吾乃堂堂男子漢,豈可為奴做馬牛,今日本將就砍了你,也好堅城內守軍之心。”
那使者倒也硬氣,兀自冷笑道“兩國交兵,不斬來使,我大清軍馬數萬,破城只在朝夕,黃帥莫要自誤。”
李興之大怒道“爾等不過是建州蠻夷,本是我華夏藩屬,也配在本將面前說什么兩國交兵。”
說罷,猛然揮刀,一道匹鏈般的白光閃過,直接梟了那使者的首級。
然后高舉那帶血的長刀,暴喝道“阿巴泰,你要戰,我便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