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朝陜西巡撫孫傳庭聞武關淪陷,鄭嘉棟戰歿,悲憤莫名,只得著賀人龍殘部退守潼關,又飛書西安知府鄭大同,著其發動民壯堅守省城。
靖北軍方面在奪取武關后,不待休整便向潼關推,根本不給陜西明軍任何喘息之機。與此同時,王忠又以以大明懷袁侯、大都督府右都督,中原剿總的名義廣為傳檄陜西地方,命各地早降,否則大軍一至,不論文武盡視為朝廷叛逆。
明朝正統大旗的作用,在靖北軍入陜戰役中盡顯無疑,在官軍突入武關后商州、山陽、丹鳳等州縣望風而降,止洛南知縣邵升表示新立之永歷天子得國不正,李興之名為靖難功臣,實為竊國大盜,與操莽無異。
然而邵升手中并無軍馬,只三百余駐防巡檢司,就憑這點地方駐軍,根本不足以抵擋靖北軍兵鋒。
好在邵升平素為官清正,在地方上素有威望,城中百姓聞得縣尊老爺決意死守孤城時,均是聞風而動,有人的出人,有錢的出錢,愿隨邵升同死。
五月二十九日,靖北軍主力抵達洛南,劉國能見洛南居然不肯歸降,也是暗暗稱奇,左右有人相勸道:“洛南小城,重炮轟之,旦夕可下也?!?
劉國能卻感念邵升忠義,只留部將周挺領三千兵監視洛南,然后大軍繼續拔營,直撲藍田。
六月三日,抵達藍田的靖北軍兵分兩路,一路由獨立一鎮鎮將李來亨統領奔潼關方向,意欲和王忠主力兩面夾擊,聚殲孫傳庭所部明軍主力,另一路卻是直撲省城西安而去。
武關失守,陜西局勢急轉直下,潼關城內的孫傳庭和朱守謙是寢食難安,戰不得、守不得,根本不知做何應對。
六月八日,王忠征西主力抵達潼關城下,與此同時,李來亨亦率本鎮抵達華陰,自此靖北軍主力形成了對潼關的東西夾攻之勢。
西安城,西安知府鄭大同殊死抵抗,并發動城中青壯,共保陜西省城,奈何孫傳庭為了御敵軍于國門之外,府庫的錢糧洛已調撥至潼關和武關,城中青壯雖然感念孫傳庭恩義,有五千余人主動報名,奈何無有錢糧調用。
鄭大同只得厚著臉皮再去秦王府,向秦王朱存極請調錢糧,朱存極依舊不為所動,并命王府守衛將鄭大同亂棍轟出,甚至命人傳下話來。
“秦藩世代忠于國家,永歷天子本是先帝子嗣,乃是皇明正溯,秦藩不敢不奉先帝詔書,陜撫孫傳庭為一已私義,企圖割據陜西,所謂之竊國大盜不是別人,正是孫傳庭也。”
青壯本就是憑一股熱血上城助戰,他們哪里想到自己要保的大明親藩居然只顧自家的財產,不管朝廷的死活。
“這江山是你老朱家的,又不是咱們家的,你自家人都不在乎,咱們瞎起什么哄啊!”
青壯們泄了心氣,城防更是岌岌可危,鄭大同雖然勉力支撐,但大家都知道省城不得保也。
六月十四日,劉國能所部一萬兩千兵抵達西安城下,為了徹底瓦解守城秦軍的信心,劉國能即命人在西安東城架起了紅夷大炮,并射書城內,只言若不奉朝廷號令,城中諸官盡屠之,他劉某人奉燕王殿下口諭,只給西安守軍兩柱香的時間考慮,一旦炮響,官軍便再不接受西安官員的投降,屆時所有官員九族盡屠之。
面對氣勢洶洶的靖北軍,西安知府鄭大同在城樓上發出了生為大明人,死為大明鬼的宣言,又提劍上樓,遙指城下的靖北軍,向天起誓,自山東逆軍起兵靖難后,尚無一地州牧死于國,今他鄭大同便要為先帝死節,否則他九泉之下無面目見先帝和悊皇帝。
鄭大同的鐵骨錚錚令城下的官軍無比佩服,更令城內的官吏人人心慌。
西安同知朱前治在聽到靖北軍以誅九族之罪相要挾時,就喪失了抵抗下去的勇氣,他能堅持到現在其實也算對大明忠心耿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