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至就接過指揮權的孫禮,其實并不想打這一戰。
或是說,他不希望戰事爆發那么早。
在輕裝趕來之時,他在路上也迎來了雍涼都督司馬懿派遣來信使。
是故,他不僅知道了陳倉外城被漢軍攻破,且還知道了秦朗與夏侯霸正督領虎豹騎、兩萬雒陽中軍以及三萬雍涼大軍趕來。
如此,不管逆蜀丞相諸葛亮是否分兵來阻,秦朗都能別遣出萬余兵力前來與他一并擊潰或驅逐鄭璞部。
但牽弘等部被逆蜀鄭璞給攔阻于野外了,他亦不得不戰了。
總不能望風而逃,被漢軍一路銜尾追殺吧?
且他覺得自方勝算也很高。
一者,自然就是兵力優勢。
他與牽弘等三部兵馬會合后,兵力達到了兩萬五千步騎;而鄭璞與王平部、西涼鐵騎會合后,不過一萬五千步騎而已。
雖說,此些年漢魏雙方的戰事,魏軍常常被漢軍以寡破眾。
但兵力多一些,終究是勝算更多一些。
且他麾下的萬余淮泗精銳,每每對戰賊吳的時候,不同樣是以寡勝眾嗎?
這就是他接過指揮權后,執意擺出魚麗陣的最大緣由。
淮泗精銳士卒,在先前屢屢破吳積攢的高昂士氣,并沒有因為入了關中而萎靡,仍能決死而戰!而他不怎么信任的周當、王頎這兩部雍涼士卒,在淮泗精銳號呼酣戰時,亦能被裹挾著作戰,被感染著決死。
另一緣由,則是鄭璞部乃是一路輕裝急行而來。
不然也不可能將牽弘等人堵在此地。
《孫子兵法·軍爭》篇有云,“百里而爭利,則擒三將軍,勁者先,疲者后,其法十一而至;五十里而爭利,則蹶上將。”
他自身輕裝倍道兼程而來,士卒都有些疲憊!
距離更遠、出發更早的鄭璞部趕到此地,不可能戰力超群。
而牽弘、周當與王頎三部一直都是緩緩行軍的,從士卒體力上,就可以彌補戰力弱于漢軍的劣勢了!
故而,疤璞欲戰,那便戰吧!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此戰乃是牽弘有意促成的。
一直對雍涼各部士氣萎靡、不敢向死而生抱有不滿情緒的牽弘,領著烏桓突騎在前行軍,哪能沒有廣派斥候探路?
安能沒有提前知曉鄭璞部正急行趕來?
就算顧及到押解不少輜重與糧秣的周當以及王頎部沒有時間避開,但也有充足的時間尋地落下營寨坐等孫禮部的到來,以堅守之勢令鄭璞不敢輕易來攻!
但他覺得戰爭不應該是這樣的。
如他麾下的烏桓突騎,因為離開幽州太久以及受不了這種無膽魄的、無休止的避戰,已經有了厭戰情緒以及怨聲載道了。
再不臨陣,恐將斗志盡喪以致不堪臨陣!
莫要指望這些尚未完全漢化的烏桓,對軍令能如漢家子般嚴格遵守。
再者,牽弘仍對前番的泥水河谷之戰耿耿于懷。
亦一直覺得,如果不是薛悌等督將太過于保守,改為取他之言,早聚集兵力沿著涇水河谷北上與漢軍戰于臨涇,便不會有如此恥辱的慘敗。
是故,他故意對斥候打探歸來的消息反復確然后,才將漢軍來阻的軍情告知周當與王頎,且派遣斥候去請孫禮部盡早趕來。
看似對軍情謹慎的態度背后,乃是他故意耽擱了時間,讓此戰變成避無可避。
對此,鄭璞并不知情。
他頗為慶幸,將能及時攔阻到魏軍歸功于向導。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
他就知道,他沒有與丞相以及魏延等人計議,便徑直督軍北上的思慮終于達成了!
是的,他很迫切的要與魏軍鏖戰。
雖然他如丞相所料般,知曉漢軍一旦攻破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