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經過一夜行軍,出發前飽餐的食物早就消化殆盡了,現在每個人都饑腸轆轆,不過青玄營的士兵都經過多年戰爭洗禮,忍饑挨餓幾天還是能扛住的。
“兄弟們再加快速度。”李將軍駐馬回望。
士兵們加快了腳步,白茫茫的雪地劃上了數百道車轍馬跡。不得不感嘆陳將軍的治軍有方,士兵在極度饑餓的條件下聽到命令還能飛奔向前。
巳時前軍隊趕到岐山腳下。岐山有數十個山峰組成,層疊、雜亂、雄偉而奇特。往上仰望,山就是天,天也是山,前后左右盡是山,重重疊疊的高山,看不見一個村莊,看不見一塊稻田,這些山一個靠著一個,沉睡了不知幾千萬年,白雪皚皚。
岐山南北只有一條峽谷可通行,天氣暖和時人馬尚可勉強通行,現在山上的雪白天化水夜里又凍冰,山峭壁結的厚厚的冰把狹道堵的更加窄小。
“烏龍峽!”秀成仰天看去,峽谷仿佛一條升天的巨龍,龍尾在下,身體直沖云霄。
濟王驚訝的問道“你來過此地。”
“那倒沒有,只是在一幅畫中見過。”秀成沒有撒謊,她確實在大伯曹昂書房中的一副畫中見過,只不過畫中的烏龍峽一片火海,懸崖峭壁被熏的油黑。秀成不下百次的見到大伯站在畫前沉思,但是在問大伯這幅畫的含義時,他又緘默。
押糧官催馬上前,對李將軍道“將軍,現在糧食就堵在烏龍峽另一側。”
秀成問道“既然糧食堵在峽谷另一側,那你的棉衣是怎么運過來的。”
押糧官見秀成騎高頭大馬,穿貂皮大氅,斷定此人并不簡單,千萬不能得罪,恭敬道“在峽谷左邊有一羊腸小道,我們是把車上棉衣取下,以人力運過來,然后再把馬車側著抬出,再裝上棉衣,我們不敢有所懈怠,晝夜搬運,這才勉強把棉衣送到。可……糧食實在太重,太吃力,盡管晝夜不停,也才運出數十車糧食,杯水車薪啊。”
眾人望去果然在狹道左邊隱約有人馬活動。
李將軍犯了難,照這樣的速度別說三天,就是三個月能把幾十萬擔軍糧運過來就不錯了,心下煩悶,也不管濟王在身邊,抱怨道“朝廷是干什么吃的,知道前方在打仗,怎么還這么晚運送軍糧,現在就算是插翅也飛不過去,更別說糧食了。”自己無計可施,唉聲嘆氣。
眾將士看了眼前的景象,都想泄了氣的皮球,萎靡不振。
秀成想了想,對李將軍道“我有一個辦法,或可解燃眉之急。”
聽得她這么說,李將軍雙目又燃起希望,急切道“請講。”
濟王也洗耳恭聽。
“我剛看了峽谷上方,各有幾處平坦處,可找幾個攀巖高手,在峽谷上方架一粗壯樹木,兩端綁上繩索,垂向峽谷的繩索兩端以帆布相連。峽谷內搭高臺,士兵把糧食放于帆布上,以秋千的方式把糧食扔過峽谷。雖然速度慢,但是解決軍營近十天的糧草應該不成問題。”
聽罷,李將軍及隨行官兵連連稱妙,濟王也嘖嘖稱奇,想不到小小女子竟有如此奇思妙想。
剛才在峽谷邊指揮運糧的桂良和王司庫趕過來正好聽到了秀成的話,兩人也露出佩服之情,自己在峽谷待了十幾天怎么就沒想出這么奇妙的主意。
桂良過來向濟王復命,經過多方查證,王司庫視乎沒有任何可疑,拖延軍糧日期的理由完全合情合理。濟王認為越沒有問題越說明問題的嚴重,說明整個運送物資的鏈條已全被腐蝕,沒想到朝廷的腐敗已經到了如此程度。
按照秀成的方法,第三天寅時從軍營拉來的數百輛馬車裝的滿滿當當。
“我還有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秀成看見所有的糧食裝車,心中隱隱不安。
李將軍現在對秀成佩服之至,爽快應聲道“但講無妨。”
“那就恕我斗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