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荒郊野嶺,破破爛爛的山神廟里,關得好好的大門忽然打開了,怎么看都透著一股邪氣。
石堅不動聲色,右手伸進挎包掏出一把斷劍。
斷劍長三寸三,由銅錢、墨斗線編織而成,大部分是劍柄,劍身僅有很短的一小截。
右手握劍,左手扣符,雙眼緊緊盯著門口。
“來了……”
會是個什么鬼呢?
石堅心里一陣期待,從小被師父帶上茅山,六歲拜師,九歲學習茅山道術,至今已有七載,以往都是跟在師父身后撿點殘羹剩飯,今個兒總算開張吃獨食了。
“許真人,我們來這個破廟干什么?”
進來了個胖鬼,不,是個胖子。
人和鬼石堅還是能分清的,心里有點失望。
不過看清胖子的長相以后,失望變成了錯愕。
洪小寶,大哥大?
張大膽正說著話,冷不丁瞧見一人直挺挺地立在破廟里,嚇得他渾身肥肉一陣亂顫,牙縫里直吸冷氣。
“怎么不走了,挺尸啊!”笑罵聲從他身后傳來,又一人踏進山神廟大門。
此人的打扮很有個性,破了個大洞的青色長袍外系著一根黑色腰帶,長發編成辮子垂在背后,嘴角兩邊有兩撇滑稽的小胡子,左耳掛圓耳環,看上去吊兒郎當,一副奸滑放蕩的嘴臉。
“捉鬼發?”
看著兩人,石堅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大哥大、捉鬼發一起出現,加之剛才張大膽喊出‘許真人’,所有線索匯聚起來,足夠石堅理清頭緒了。
鬼打鬼!
“原來我來到的不是單純的僵尸至尊世界,這個世界還融合了另外一些靈幻電影!”
“喂,你是人是鬼啊?”張大膽畏縮地問道。
啪,許真人一巴掌蓋在張大膽后腦勺上,沒好氣道“嚇傻了,是人是鬼都分不清。他是個大活人啊。”
說著,許真人細細打量廟中之人,越看越心驚。
只見那人十六七歲,身穿一身青色道袍,頭戴南華巾,身姿挺拔,身材強壯,雙目有神,往那一站便有一股儼然氣度流露出來,是個練武練進骨子里的高手,行止坐臥皆有法度。
最神奇的是,他身上籠罩著一層清氣,清澈而不渾濁,濃郁而不飄散,清亮如水。張大膽肉眼凡胎看不到,許真人卻看得清清楚楚。
俗話說,天生特異之人,必有異象相隨。
少年并非天生特異之人,亦非凡人,而是道門練氣士!
“周身清氣凝而不散,氣質卓然超絕,這少年的修為恐怕不在我之下。修煉的功法、手里拿的銅錢劍、黃紙符都不是普通貨色,八成是道門大派弟子。”
許真人心里有了計較,收起嬉笑之色,右手握劍豎劍指,左手劍指搭在右手手腕處,抬至胸前,上前幾步,朝石堅行禮。
“茅山破衣宗許發見過道友,不知道友怎么稱呼?”
看到許真人行禮,石堅眼睛一亮,他所行之禮乃是茅山禮,非茅山弟子及其支脈不得亂用。待許真人自報家門,石堅眼中頓時多了幾得分了然。
腰板一挺,隱露一絲睥睨傲然,朗聲道“道友聽好,我乃太上正一盟威之道,上清靈寶寶箓,太元妙道,沖虛圣佑,東岳上卿,司命神君,三茅祖師座下,茅山派其實道長門下,第五十二代弟子始終小真人是也。”
“好長啊!”張大膽聽得兩眼發直,暗暗咋舌,這道士的自我介紹都這么長的嗎?
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
許真人就不嫌話長,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在向別人自我介紹的時候說上這么長一大串。
這是跟腳啊!
話越長,跟腳越厚,門派底蘊越深不可測。
破衣宗前面加了茅山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