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長生客棧的路上,石堅擔心錢開操控小鬼時看到他,會不會提前跑了。
許真人聽到后笑他想多了,告訴他錢開的功力沒高到同時操縱三只小鬼的程度,他一定把主要精力放在了黑披風小鬼身上,想方設法殺死張大膽,無暇顧及其他人。
退一萬步來講,錢開即便看到了石堅,通過小鬼也看不到石堅身上的靈光,更不會想到石堅是個和他一樣境界的引氣后期修士,只會把他當成許真人找來的普通幫手。
畢竟石堅太年輕,太有迷惑性。
果不其然,石堅三人趕到長生客棧,看到不僅錢開沒跑,譚老爺、柳師爺也有恃無恐地站在一旁。
“譚老爺……”
來之前,張大膽還對譚老爺抱有一絲幻想,認為他不可能與老婆私通,勾結衙役陷害自己,現在看到譚老爺出現在長生客棧,站在錢開身邊,那絲幻想破滅了,一雙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怒視著譚老爺。
“張大膽?”
譚老爺的臉色微微不自然,冷哼道“張大膽,我好心好意幫你打點衙差,為你減輕罪責。你倒好,打傷衙差越獄逃跑,害我差點被官府當成幫兇。良心狗肺的東西,錢真人,把他抓起來。”
“譚老爺放心。”錢開沖譚老爺點頭道。
他和許真人不愧是師兄弟,穿著打扮都比較另類。有破洞、補丁的杏黃道袍用一條灰色布帶系緊,禿頂長發,鬢角兩邊用紅繩編了兩個小辮子,脖子上掛著幾串珠子,面相陰險兇狠,一看就不是好人,一副邪惡巫師的派頭。
“錢真人,我走了,這里交給你。”說完,譚老爺和柳師爺就要離開。
“譚老爺慢走。”
“姓譚的,不要走……”張大膽追上去。
“張大膽!”
許真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將他拉到身后,直面錢開道“師兄,你違反門規,收人錢財,行兇殺人,罪不可恕,今天我要替師父清理門戶。”
“清理門戶?”錢開看了看許真人身后,輕蔑道“就憑你一個人?”
至于張大膽和石堅,則被錢開華麗麗地無視了。為了不嚇跑他,來的路上石堅用符隱藏了真實修為,乍一看就是個人畜無害的普通少年道士。
“我們三個人。”
“哈哈,師弟,這么多年你一點長進都沒有啊。”錢開眼淚都快笑出來了,“還記得師父說過的話么,兩個人功力差不多,誰的壇高誰就贏。”
他指著身邊的高臺,炫耀道“師弟,我的神壇高嗎?”
許真人抬眼一掃,神壇用木頭搭建而成,高一丈還多。短短時間做到這種程度,許真人也不由佩服“確實高。”
錢開笑容一收,陰惻惻道“師弟,張大膽,還有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小道士,你們死定了……”
正說著,余光瞥見那個穿道袍的少年抬起左掌,右手劍指在掌心虛畫符文,嘴里念念有詞。
“五雷掌?!”
一瞬間,錢開只覺頭皮發炸,急忙道“且慢……”
“五雷掌!”
手掌往前一推,只見得刺眼雷光迸發,轟的一聲,一丈多高的神壇被炸斷,轟然倒塌,白白浪費了譚老爺、錢開一番心血。
“小畜生,你……”
錢開一招‘驢打滾’躲開五雷掌,姿勢雖然不雅觀,但好歹命保住了。眼看自己倚仗的神壇塌了,頓時氣急攻心,指著石堅怒斥“卑鄙小人,不講武德,偷襲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等我上了神壇再打。”
“師兄,現在公平了。”許真人冷笑,手中桃木劍宛如毒蛇一般刺向錢開。
錢開一劍蕩開許真人,迅速抽身后退,嘴里念念有詞,左手劍指對著燃燒的神壇點出,呼啦一聲,一條火線燒向許真人。
“御火術?”
許真人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