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接過項聲遞過來的碗,碗里沒裝水,空空如也。他取出一張黃符,兩根手指夾著輕輕一晃便自動燃燒起來。
隨后,石堅把燒了一半的黃符放在碗里,趁火不滅,嘴里念念有詞“起離天煞,起離地煞,起離年煞,起離月煞,起離日煞,起離時煞,起離五方兇神惡煞;金木水火土神煞,陰邪鬼怪急走無停;吾奉太上老君勅,神兵火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只見碗里快要熄滅的符火好似被風吹拂一般,火焰向一個方向偏轉,隨即與灰燼一起順時針旋轉起來,那模樣就像碗里出現了一個火焰漩渦。
火焰漩渦越轉越快,隱隱有吸力傳出。
石堅單手托著碗底,碗口對準許真人胸膛上的傷口蓋了上去,想象中‘火烤肉’的場景并未出現,反而出現了與剛才驅邪咒相似的畫面。
一道道黑氣從許真人體內涌向碗口,聲勢比剛才張大膽、項聲看到的大多了。
或許是吸收的尸氣太多,瓷碗上突然出現一道裂紋。看到裂紋,張大膽、項聲的心頓時提了起來,石堅的臉色也變得極其凝重。
他施展的道術名為‘起煞咒’,是一種相當霸道的咒術,效果比驅邪咒要好,但比驅邪咒危險。一次性拔出太多邪煞之氣,若是失控,拔出的邪煞之氣會以更猛烈的姿態反噬回去。
許真人指甲的顏色開始變深,嘴里長出兩顆尖牙,要是等指甲完全變成黑色,嘴里長出僵尸牙,大羅神仙來了都沒救了。
迫不得已,石堅只能兵行險招。
“起!”
隨著石堅一聲低喝,五指緊抓瓷碗,想把碗和許真人的傷口分離開來。然而施了‘起煞咒’的碗吸收了太多尸氣、尸毒,碗口像吸盤似的死死吸住許真人的皮膚,一扯碗,竟是連許真人也給扯了起來。
碗上的裂紋越來越多,項聲、張大膽看得心驚膽戰,生怕碗突然碎了。石堅一頭細汗,精神專注,雙眼緊緊盯著手上的動作。
“啵!”
碗與人分開,許真人向后倒了回去。
張大膽、項聲松了口氣,再看許真人,發現他的臉色、指甲已經恢復正常,嘴里尖尖的牙齒也縮了回去,不由嘖嘖稱奇。
“總算沒出岔子!”
石堅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感到一陣疲憊,比施展‘天雷接引術’累多了,但現在還不是徹底放松的時候,必須盡快把碗里的尸氣尸毒處理掉,否則遺害無窮。
這玩意處理起來也簡單,一張三昧真火符就能燒得干干凈凈,只是石堅身上的三昧真火符用一張少一張,因為以他目前的修為還畫不出這道茅山上品靈符。
“項師傅,家里有石磨嗎?”石堅問道。
“有的。”
“麻煩你用石磨磨點糯米漿出來,許道友體內的尸氣尸毒絕大部分驅除了,還有一小部分無法清除,需要泡一泡糯米水。”
項聲點頭道“我這就去磨,要多少,一桶夠嗎?”
“兩三桶吧。”石堅喊住項聲,繼續問道“朱砂,蝦仁粉,甘草有嗎?”
項聲納悶道“你要這個做什么?”
石堅笑道“兩錢半朱砂,五錢蝦仁粉,三錢甘草磨成粉末,一天兩劑,可以驅尸毒。這是一個小偏方,很有效。”
“應該有,等著,我給你找找。”
張大膽欽佩道“石道長,你懂得真多!”
從開始的糯米拔尸氣,‘驅邪咒’符水,到后面驚心動魄的‘起煞咒’拔火碗,再到現在的小偏方,石堅展現出來的豐富知識和熟練手法,讓張大膽大開眼界,敬佩不已。
項聲與有榮焉道“這個伢兒,就是鬼點子多。”
“項師傅,這可不是鬼點子,都是茅山前輩總結出來的心血結晶。我九歲開始學習茅山道法,由于修為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