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小云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住了,七十多人慘死,還是惡鬼索命,換作其他人也無法淡定,她臉色蒼白地怯聲問道“不是說就馮法師一個人死了嗎?”
石堅道出實情“官府衙差封鎖了消息,你從上鄉過來沒看到嗎,路口都有衙差把手,不過這么大的事情瞞不了多久。我屬于涉案人員,馮法師臨死前喊了我的名字,苗家唯一活下來的人指名道姓要見我,縣衙捕頭才會派人去上鄉找我。”
好一會鐘小云才消化掉這個驚人的消息,一臉疑惑道“惡鬼為什么要害這么多人?他跟苗家有仇嗎?”
石堅冷笑道“本來無仇,苗老太爺自作孽。他死有余辜,連累了全家上下幾十口人。”
隨后,他把苗老太爺犯下的惡行講給鐘小云聽,鐘小云聽完,氣憤道“苗老太爺太壞了,以前就聽說他給人放高利貸,錢收不回來就逼人家賣妻賣女,不是好人。阿昌和徐鈴兒也是一對苦命鴛鴦,竟然碰到苗老太爺,道長,你要是能收服阿昌就把他收服了吧,別再讓他害人了。”
石堅尷尬道“阿昌現在變得很厲害,剛剛和他斗了一場,我的道行差了點,憑一己之力恐怕很難收服他。”
“那怎么辦?”
“只能借助外力。”石堅看著屋外的天空,眼神深邃道“希望知縣大人做出明智的決定,有官方力量介入,我需要的東西應該可以很快湊齊,早點收服阿昌。若是繼續拖下去,阿昌的力量會變得越來越強大,到時不止馬祥坪,連上鄉、鳳海縣城也會遭殃。”
鐘小云又驚又怕,“阿昌殺了苗老太爺,仇已經報了,為什么還要害人呀?”
“這個說起來很復雜。”石堅耐心地解釋道“人死了以后,靈魂就是身體里最后一口活氣,頭七回煞那天,這口活氣受到地府的召喚,會離體化作一陣陰風,到鬼門關報道。”
“而有些人因為心存執念,執念太深,不到頭七靈魂便離體了,不去地府報道,化作孤魂野鬼,流離浪蕩,馬麟祥就屬于這種類型。他還好,活著的時候心術不正,但不算大奸大惡,死了沒被執念、怨念、惡念侵蝕成惡鬼。”
“僵尸和鬼不同,僵尸是被詛咒的尸體。我們靈界中有個尸修門派,這個門派中流傳著一種說法,他們認為后卿是天地間第一個死而復生的僵尸,后卿后來被黃帝斬殺,臨死前,他對天下所有的死尸下了一個詛咒凡含冤而死的人,都可以變成僵尸。”
“含冤而死的人,體內多了一口怨氣,強烈的怨氣令尸身得以長存,然后吸收天地間的陰氣,自然產生尸氣,繼而尸變成僵尸。”
鐘小云聽得津津有味,好奇地問道“阿昌是什么?鬼?還是僵尸?”
是僵尸又好了,以他表現出來的種種奇異之處,八成是個異尸,可他偏偏不是。
“非人非鬼非僵尸。”
“阿昌的情況很特別,他被苗老太爺按進魚缸里活活淹死,滿心的怨恨,死后靈魂很可能變成鬼,尸身很可能變成僵尸,而且是那種很兇的鬼和僵尸。后來苗老太爺委托趕尸先生把阿昌的尸體運出城,在路上可能出了意外。”
石堅猜測道“和阿昌打的時候,他身上散發出很濃的硫磺味,渾身是泥。金捕頭告訴我,鳳海縣城北邊的荒山里有幾個硫磺池,我估計趕尸先生可能經過那里,不小心把阿昌的尸體掉進硫磺池里了。”
“在靈界中,硫磺屬于一種有毒的陽屬性物質,阿昌的靈魂、尸身泡在里面,相當于置身熊熊燃燒的烈火之中,那種痛苦超出人的想象。如果沒有什么東西支撐著他,他不可能堅持下來。”
鐘小云道“應該他是對徐鈴兒的愛吧。”
“小云你和我想到一處了。”石堅表示贊賞,站起身背著手慢慢踱步,一邊走一邊說道“在仇恨、怨念、愛意的支撐下,阿昌挺過來了,靈魂、尸身整合在一起,由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