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交通不便,地域閉塞,大部分人活到老死都沒有出過遠門,就只在自己家周遭活動。就拿鐘父、鐘母、鐘小云來說吧,他們連近在咫尺的鳳海縣城都很少去,平常添置東西也直接在鎮上集市購買。
鳳海到茅山兩千多里路,走了一個多月,雖說同為南方,但各地風情不同,一路行來,倒是讓鐘家三口開了眼界,見識了泱泱中華的遼闊與壯麗。
茅山派在山下茅山鎮開了間道堂,由一位復字輩的老法師坐鎮,石堅得叫聲‘師叔祖’,屬于茅山派輩分最高的人之一。
石堅是茅山派的名人,修道短短數年,二十歲不到就修煉到陰神境,天降神雷助他修成閃電奔雷拳,于三派小靈會上力挫同輩、老一輩天才,獨當一面,獨守一方,已然成為茅山派第五十二代弟子中的領軍人物。
老法師自持輩分,不甚熱情,其他始字輩弟子就不同了,一口一個‘大師兄’,喊得熱情死了,鐘父、鐘母、鐘小云三人跟著沾了不少光,被一群修士喊得有些飄飄然。
馬車寄存在道堂,石堅領著鐘父、鐘母、鐘小云沿青石板鋪成的眾妙道登山而上,每到一處都會駐足停留,讓三人看夠,跟他們說一些此處的趣事。
平常時日茅山內部不向香客信徒開放,從眾妙道上山的外人會被攔在眾妙觀,不得再向前了。石堅是五十二代首席大弟子,與其守道長、其德道長并列為茅山派外務管轄,凡是去嶺南揾食的茅山弟子都歸他管,身份今非昔比,沒人敢攔他,也沒人會攔他。
向左岔入通圣道,前行一段路再轉入華陽道,直行數百丈就到華陽觀了。
站在華陽觀門前,石堅感覺自己的心境與上一次回來時有些不同,他不知道這種變化意味著什么,不知道是好是壞,只覺得某些情感在逐漸淡化。
“鐘叔,鐘嬸,小云,這里就是華陽觀,我長大的地方。來之前我隔空做法通知了師父,他這個時候應該在觀里,我們進去吧……”
說著,他一副東道的模樣在前引三人進觀,說著說著,聲音戛然而止,身體不由自主往外縮,恐懼的情感瞬間強烈起來。
可惜為時已晚,站在靈官殿前的身影猛地扭頭看來,那陰冷的目光落在身上,瘆人毛發,讓石堅頭皮發麻。
鐘小云輕聲問道“怎么了?”
“二師伯誒。”石堅嘴巴微微動了動。
看著他老鼠見了貓的模樣,鐘小云暗暗好笑,棺材山降伏僵尸,馬祥坪對付阿昌,也沒見他怕成這樣。
如果石堅知道她的想法,一定會十分肯定地告訴她,二師伯比僵尸、阿昌恐怖幾百倍,他寧愿面對上百只僵尸,也不愿意面對二師伯其守道長。
多年的慘痛經歷和血淚教訓,讓他第一時間做出反應,拉著鐘小云快步上前,無視麻麻地、林鳳嬌、四眼以及兩個新面孔或驚喜,或好奇,或陌生的目光,恭敬地行禮道“見過二師伯。”
感受到對方那極具穿透性的目光正上下打量自己,石堅汗毛倒豎,趕忙把鐘小云推上前,介紹道“二師伯,她是我的未婚妻鐘小云,他們是小云的父母。”
復又向三人介紹其守道長“小云,鐘叔,鐘嬸,這位是我二師伯其守道長,茅山派三宮六觀萬壽宮主。”
鐘小云乖巧地喊道“二師伯。”
鐘父、鐘母拘謹見禮道“見過其守道長。”
其守道長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多看了鐘小云幾眼,平淡回禮,然后看著石堅說道“明天來萬壽宮交上計。”
說完,他朝三人行了一禮,一瘸一拐地走出華陽觀。他剛離開,生性活潑的四眼跳將起來,喊道“大師兄,我想……”
“閉上你的破嘴。”石堅、麻麻地、林鳳嬌三人齊齊低喝道,三人對視一眼,俱是露出一絲笑意。石堅指指左邊,二人會意,領著大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