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不解其意,連忙追問。原來大尸兄去年離開茅山后,曾以天尸宗秘術暗中聯(lián)絡同門尸兄尸姐,想弄清楚在溆水縣變成尸魔的尸兄是誰,結果讓他很意外,天尸宗竟查無此人。
大尸兄沒急著去茅山,而是繼續(xù)查閱天尸宗歷年入門弟子的資料,十年十年地往前推,一直查到幾百年前那場天尸宗由盛轉衰的內(nèi)亂,方才查出些端倪來。
當年那場內(nèi)亂,由人宗挑起,尸宗付出巨大的代價平息人宗之亂,如果有天尸宗弟子流落在外,八成是那幾個殺進人宗總壇,行釜底抽薪之計的尸兄。事成之后,他們被逼急眼的人宗弟子瘋狂追殺,下落不明。
大尸兄作為天尸宗宗主,知道很多隱秘,當下留了心,使了個障眼法迷惑弟弟南無徳的耳目,按著手里掌握的線索追查那幾位尸兄的下落。
可惜百密一疏,他在追查的過程中曾與同門尸兄有過接觸,時南無徳野心膨脹,欲破壞天尸宗弟子修行,拉起一支尸魔大軍,借此除掉南無性。機緣巧合下,得知了南無性的行蹤。
他就像條瘋狗,咬住便不松口,一直追到湘西。剛到湘西的第一天碰到走腳先生丁師傅,也是丁師傅命數(shù)如此,南無徳身為僵尸之軀,尸魔中的異數(shù),心比天高,哪里聽得‘趕尸’二字,都沒自己動口,賞給了手下的尸魔。
丁師傅被尸魔咬死吸血后,南無徳置之不理,任其曝尸荒野,絲毫沒有等他尸變收為同黨的想法,因為他不配。
尸魔王的手下,只能是尸魔!
數(shù)年前溆水尸兄大鬧溆水縣城,這么大的事情,南無徳自然打聽到了,越聽越覺得奇怪,天尸宗弟子向來屬老鼠的,找安全窩的本事一個比一個厲害,怎么會把陰棺埋在人煙密集的地方。
隨即帶著尸魔手下趕到十里鎮(zhèn)埋棺的荒地,發(fā)現(xiàn)荒地泥土近期被人動過,撅開一看,棺材、草人上都還殘留著南無性的氣息。
南無徳對哥哥實在太了解了,老僵尸一路形跡可疑,偷偷摸摸,肯定有大事要辦。破壞南無性的陰謀詭計,一直是南無徳的愛好之一。
“那孽障跟蹤本宗,本宗起初并不知情。因在溆水停留的時間太長,小道友又把尸兄的尸體燒掉,本宗找不到什么線索,便準備離開湘西,沒想到……”
大尸兄抬起手臂,一團尸氣托著金鈴鐺從黑棺里飛起,懸浮在大尸兄身前。尸氣晃動,金鈴鐺發(fā)出一陣清脆響亮的鈴聲。
“這只趕尸鈴鐺非常奇特,普通人或許發(fā)現(xiàn)不了它的非凡之處,但卻瞞不過本宗和那個孽障的耳目,那天晚上鈴聲響起的時候,本宗和南無徳都聽到了,幾乎同時趕來,那孽障壞了一位修到玄甲尸的尸兄的道行,本宗與他乃舊識,被拖住了片刻,以至于趕來晚了。”
石堅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問道“我昏迷以后,許真人的尸身是如何處理的,趕尸派各位同道情況如何?”
大尸兄沉重道“小道友與南無徳斗法之時,他派尸魔襲殺趕尸派諸位同道,至我趕到,趕尸派六十一氏只剩下二十九氏,而且傷的傷,殘的殘。”
“小道友傷勢太重,以本宗之能無法完全治好,本宗幫趕尸派各位同道吸出尸毒,請他們代為安葬死者,本宗則親自送小道友回茅山,請其道道友施法治療,總算保住了小道友的性命。”
“臨來茅山前,趕尸派同道得知金鈴鐺乃此次慘禍的根源,拒不收納,讓本宗酌情處置。”
大尸兄停頓了一下,棺中又飛出兩樣東西,一是萬陽銅錢劍,一是陰木劍,“這是小道友的法器,請收好。”
“多謝大尸兄!”石堅收起法器,拱手道謝,關心地問道“南無徳死了嗎?”
“沒有。”見石堅滿臉失望,南無性溫言勸慰道“當年本宗念在手足之情,未下狠手,讓那孽障得了造化,不知怎的竟能保持神志,道行突飛猛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