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道道長、張仁清護在張仁熙身旁,鐘小云第一次施法救人,又緊張又忐忑,深吸口氣,把右掌向張仁熙的肚子按將過去,運轉蠱功,后天蠱氣聚于掌心。
后天蠱氣乃靈力與蟲豸精華所煉,是正法蠱師用來喂養蠱蟲的東西,天生萬物,沒有不趨向靈氣的。
鐘小云功力雖淺,但修煉的畢竟是蠱道正法,微薄的后天蠱氣同樣對金蠶蠱有著極強的吸引力。聽得一陣嘩啦聲,張仁熙腹內好似積水,正瘋狂晃動,上百條金蠶蠱被激醒了。
張仁清駭然失色,六神無主地喊道“其道師兄……”
其道道長面不改色,也不見他有何動作,三女只覺道舍內突然起風,一股強橫到極點的靈識之力如清風拂面一般擴散而出,凝成張靈識之網,將上百條金蠶蠱網羅起來。
“口!”
張仁熙立刻領會其道道長的意思,張開小嘴,一團不斷蠕動的金光從她嘴里飛出,而后隨著其道道長的神魂消失在道舍內。
金蠶蠱已除,張仁熙那高高隆起的肚子迅速癟了下去,一個聲如裂帛的響屁長達一二十秒,穢物奔涌,奪門而出。
刺鼻惡臭直透鼻端,聞之欲嘔。張仁熙又羞又急,偏偏還動不得,頓時覺得沒臉見人了,干脆裝暈,等鐘小云、張仁清離開再自己處理。
張仁清被熏得差點吐出來,轉身欲跑,剛抬腳便覺不妥,留也不是,離開也不是,左右為難。倒是鐘小云出身農家,承受力較強,心地善良,善解人意地吩咐張仁清出去燒水準備浴桶,她則留在道舍里幫張仁熙處理污穢。
石堅、其守道長、張仁洪等人候在門外,石堅本想問問張仁洪發生了什么事,見他心不在焉,尤自關心張仁熙的安危,便沒有問出聲來。
片時,一團金光破窗而出,其道道長身上靈光閃爍,神魂歸體,張仁洪剛要詢問,其道道長說了個‘走’字,率先離開。
其守道長似乎想到了什么,跟張仁洪說了幾句話,張仁洪恍然,一臉輕松地跟石堅、其守道長去往萬福宮客殿。
“其道師兄,其守師兄,始終師侄,仁洪代仁熙師妹謝過貴派驅蠱救命之恩?!币贿M客殿,張仁洪便朝三人行了個大禮。
其道道長甩了甩浮塵,一道柔和金光將他托起,示意他坐下說話,又找來隨侍弟子奉上香茗。
其守道長開口道“仁洪師弟,茅山、龍虎山、閣皂山三派淵源深厚,雖然幾百年前有些矛盾沖突,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這一兩百年來,三派遵守祖師約定,以小靈會解決紛爭,關系向好,同為靈界正派,貴派有難,茅山自當相助。茅山有難,想必龍虎山也不會落井下石吧?”
張仁洪連忙道“其守師兄說的哪里話,貴派有難,我龍虎山豈會坐視不管,定當千里來援?!?
石堅看看其守道長,又看看張仁洪,覺得二人挺有趣的,既一本正經又顯得虛偽,三派之間的關系極為復雜,從小靈會開始前的明爭暗斗就看得出來,不過不用懷疑三派的德行,斗歸斗,真遇上事,絕對會大度地握手言和,一致對外。
說了些感謝話,氣氛融洽,場面和諧,張仁洪站起來,朝其道道長行禮道“其道師兄,仁洪這次來茅山,請其道師兄出手救治仁熙師妹此為其一,其二是替師尊給其道師兄送上一封親筆信?!?
張仁洪的師尊是龍虎山當代天師張培乙,修為不如其道道長,但身份尊貴,輩分極高,其道道長不敢怠慢,起身接過信函,拆開一看,眉頭不禁皺了起來,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石堅很有眼色,覺得自己該離開了,起身行禮告退。不想其道道長擺擺手,說了個‘坐’字,接著把信傳給其守道長。
其守道長看完,那張陰沉的臉龐又陰冷了幾分,隨手把信遞給石堅。石堅受寵若驚,恭敬地接過來,快速掃了一眼,心中霎時掀起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