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麟祥被人抓走了,朱大腸重傷垂死,石堅聽得一愣一愣的,他才離開鳳海幾天吶,就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了。
聽鐘小云講完,石堅總算弄清了來龍去脈。原來馬麟祥把石堅的話當成耳旁風了,雖然沒害人干壞事,但卻纏上朱大腸了,過去一年多來,一人一鬼一直攪和在一起。
三天前的夜里,突然有人闖進極樂號紙扎店,抓走了馬麟祥的鬼魂,朱大腸追上去救人,被那人施了邪術,昏迷不醒,二叔公道行有限,束手無策,只得厚著臉皮來鎮魔堂找石堅,恰好石堅去快樂鎮未歸,無功而返。
“胸口有只鬼眼?”石堅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突然想到了什么,連忙問道“小云,那只鬼眼是睜著的,還是閉著的?”
鐘小云道“二叔公帶他來的時候,我記得鬼眼是閉著的。這個有什么說法嗎?”
“如果鬼眼當時是睜著的,朱大腸當晚就會斃命。如果鬼眼是閉著的,七天一過,鬼眼就會睜開,閻羅王來了都救不了。”石堅特意提點了一下聽得入神的林鳳嬌、四眼、麻麻地三人,“這叫鬼眼咒,又稱‘啖魂索命咒’,屬于西北御鬼宗弟子常用的鬼術。”
在五毒天王手里看到御鬼宗的生魂幡,接著朱大腸中了鬼眼咒,事情發生得太密集,太巧合,石堅覺得御鬼宗的觸角已經延伸到嶺南了。
“大師兄,御鬼宗很厲害嗎?”四眼好奇地問道。
“御鬼宗是一個非常古老的門派,出現時間不詳,擅長各種鬼術,不好惹。”簡單說了一下,石堅沖麻麻地吩咐道“二師弟,你去趟上鄉極樂號紙扎店,告知二叔公我回來了,如果朱大腸還沒醒,讓他把人送到鎮魔堂來。”
林鳳嬌主動請纓道“我和二師兄去。”
“他去就行了,又不是不認識路,你和四眼留下幫我準備些東西。”
分配完任務,石堅伸了個懶腰,感慨道“我是個勞碌命,剛回來屁股都沒坐熱乎又要忙了,真希望始正、始英、始樂三位師弟早點成長起來,替我分憂。”
丈夫回來,鐘小云頓時有了主心骨,避開朱大腸不提,關心地問道“師父沒跟你回來,四眼他們三位師弟你打算怎么安排?”
“還能怎么安排,掃地出門唄。”
鐘小云白了他一眼,嗔道“胡說什么呢,哪有你這么當師兄的,師父把他們托付給你,要是知道你這么對他們,非拿浮塵打你不可。”
“我說真的。”石堅輕輕攏握妻子的手,把自己的打算講出來,“自從去年義莊的鬼臉老七父女死了以后,那座義莊就空置了下來,沒人敢去,我抽空跟縣衙的金捕頭探探口風,問清楚怎么處理,價錢合適就盤下來,交給始正師弟他們三人打理。等他們道術學得差不多,可以獨自抓鬼捉僵尸了,是走是留,隨他們的意。”
鐘小云想了想,點頭道“你有主意就成。二師弟、二叔公可能還要一會才能過來,我去燒水給你洗個澡。”
“謝謝老婆。”
洗去一身風塵,換上鐘小云做的新衣,石堅神清氣爽地來到前廳,看了眼忙忙碌碌的林鳳嬌、四眼二人,輕輕卷起袖子,從乾坤袋里取出壇桌。
御鬼宗怎么說也是靈界大派,幫張大膽破鬼眼咒,必然與其對上,需要通知師父其實道長一聲,算算時間,他們此刻應該還在回茅山的路上,二師伯其守道長肯定在旁邊。
兩家關系復雜,朱大腸被鬼術所害,二叔公求上門,身為茅山弟子的石堅不能不管。人家又是在自己地盤上施得術害得人,等于當眾打石堅的臉皮,打他的臉就是不給茅山派面子,若是管都不敢管,還開個屁的道堂啊,庇護一方也就變成了笑話。
隔空施法,溝通其實道長。須臾過后,飄在空中的火焰往四周平鋪而開,中央浮現清麗明光,緩緩顯出其實道長那張清瘦俊逸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