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玄羽話音剛落,聽得鏗地一聲清越劍鳴響起,宛如銀針刺耳,直欲破開人的耳膜。一道紫光飛出,如長虹電射,朝其實道長襲殺而去。
事發突然,誰也沒想到司空玄羽會出手,連其實道長都是一臉驚愕的神情,其仁道長、其全道長二人就更沒反應過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一根尺許粗的木樁憑空出現,帶呼嘯之聲迎上紫光。紫光沒入木樁,自另一端飛出,后面木樁軋軋作響,竟是被劍氣絞成粉碎。紫光攻勢稍緩,趁此時機,石堅一把抓住師父其實道長的肩膀,將他輕輕推開。
真個兇險,紫光劃空而過,雖未被紫光正正擊中,但那溢散出來的劍氣卻把石堅、其實道長身上的道袍劃出幾道小口子,皮膚上隱見道道紅痕。若是捱實了,其實道長非被腰斬不可。
師徒二人驚魂乍定,忽地傳來聲冷哼,疾飛出去的紫光陡然畫出條優美弧線,再度折返回來,不依不饒,欲置其實道長于死地。
“司空道兄手下留情,有話好好說?!逼淙实篱L喝道。
“我和這個狗賊沒什么好說的,今日必將此人誅殺于劍下。此事乃我和他之間的恩怨,與其他人無關,速速退開,否則傷及無辜,也是咎由自取?!彼究招鹄淙坏?,紫光速度變慢了許多。
“我不管你和我師父有何恩怨,要殺他,先過我這一關?!笔瘓远⒅究招鹫f道。
每一個字落下都有低沉雷聲響起,一聲未平一聲又起,匯向中天,漸為繁喧,恢宏浩大。接著一個震天的大霹靂打將下來,震動竹林,雷光猛然爆發,好似一輪耀日升于綠云,藍白電蛇狂飆,周遭地面噼里啪啦亂炸,泥土飛揚。
石堅全身化作琉璃色,皮膚下激電游走,眼中光芒四射,一拳轟向紫光,雪亮電柱噴射,打得紫光盡散,一把長約三尺的銀劍崩飛倒射。
“雷元法體?”司空玄羽臉色陰沉,伸手招回銀劍,沖其實道長冷笑道“其實狗賊,你就只會躲在別人后面當縮頭烏龜,有本事站出來跟我打?!?
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其實道長可非好脾氣,司空玄羽一口一個‘狗賊’,不分青白皂白御劍便殺,也是激起了他心中的怒火,破口罵道“你這莽道講不講理啊,我認識你嗎?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動不動就拔劍殺人?!?
“其實師弟說得對?!逼淙实篱L、其全道長站到其實道長身邊,前者冷冷地說道“司空玄羽,我茅山派與你紫霞山素無恩怨,你今日所作所為實在太過分了,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紫霞山好大的脾氣,耍威風耍到龍虎山上來了,耍到我們三派頭上來了。司空玄羽,這是你的意思,還是融云雨老前輩的意思?”三百斤重的五太領著閣皂山弟子走出竹林。
其仁道長、其全道長等人趕忙行禮問好,喊‘師兄’的喊師兄,喊師伯師叔的喊師伯師叔。五太含笑回應,走到茅山一方,覷定司空玄羽。
幾名龍虎山弟子如夢初醒,趕忙跑回天師觀請長輩過來說和,其實哪里需要他們去請,石堅搞出的陣勢太大,雷聲震耳欲聾,早把龍虎山的宗師法師驚動了,正向修竹舍趕來。
司空玄羽手握銀劍,面無表情道“五太道兄,適才我已經說過了,這是我與其實狗賊之間的恩怨,與貴派、茅山派、龍虎山無關?!?
五太憨笑道“在小靈會上殺我三派弟子,這是不把我們閣皂山、龍虎山、茅山三派放在眼里啊,司空道兄也是修煉到宗師的人了,怎么連這點輕重都分不清呢?”
司空玄羽開口欲言,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十來個龍虎山弟子在一位須發全白、仙風道骨的老道士帶領下匆匆行來。
看到老道,五太、其仁等人執禮喊‘師伯’,司空玄羽也連忙收回銀劍,神情恭敬地行禮。能有此身份地位的,龍虎山上僅有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