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善谷內光禿禿一片,跟其德道長的光頭一般無二,寸草不生,地上泥土板結,宛如一塊渾然一體的黑冰,其上陰氣蒸騰,昏暗陽光照射下幽幽發光。
其道道長、其守道長、其德道長三位茅山派宗師站在山谷一側凸出的石臺上,其德道長扭頭四處觀望,忍不住贊道“好地方啊!雖然陰氣、尸氣重了點,但靈氣活躍濃郁,尤勝外界。”
停頓了一下,其德道長看向一個比一個平靜的其道道長和其守道長,問道“二師兄,前天人多不好問,始終師侄身上怎么回事,一臉死人相。”
其守道長道“我問過了,幾年前大尸兄曾傳他們夫妻道法,小云得了南疆老蠱婆的百蠱經,始終得了一門隱藏命相的秘術,修成以后就這樣了。”
其德道長點頭道“既然是大尸兄傳授的,那應該沒什么問題。說起來,大尸兄好些年未出來走動了吧。”
“他是僵尸,壽命悠長,施展天尸宗秘術,一睡十來年都正常。幾年前,三派聯合剿滅七煌洞,我聽始終說老僵尸好像找到了成道之法,估計正在潛修,以突破天尸玄功的玄甲尸之境。”
“天尸啊!”其德道長歆羨道“老僵尸好福運,竟把我們人比下去了。”
“僵尸超脫六道輪回,不在五行中,自有造化機緣。人類雖然是萬物靈長,但命運糾纏,往往身不由己,想突破到陽神境太難了。”其守道長輕輕感慨,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對其道道長說道“掌門師兄,從龍虎山回來的路上,始終跟我提了一下白柔柔退出麻衣門,拜入我茅山派的事情,掌門師兄意下如何?”
不等其道道長開口,其德道長插話道“我看可以,前天初見,此女面相為天生的孤寡命,身為女子,命運著實凄慘了點,但根骨清奇,修行天賦很高,年紀跟始終師侄差不多大,業已修成陰神法師,觀其氣息和靈識強度,恐怕離陰神境中期也不遠了。麻衣門我聽說過,同屬道門正派,只要對方師長同意,品行端正,接納也無妨。”
其守道長說道“白柔柔的師父麻星道人四年前羽化,曾留下訓示,說白柔柔可以另投師門。”
“小門小派不容易。”其實道長常年行走在外,對此深有體會,“掌門師兄,麻星道人舍得徒弟投身他派,可謂用心良苦,又是始終師侄所求,能成全便成全吧。”
其道道長不言,目光投向其守道長。其守道長心領神會,說道“此事并無先例,按茅山收徒的規矩,像白柔柔這種已經修煉別派道法的修士,茅山派不會收列門墻。但她乃道門弟子,嫁給茅山弟子為妻妾,算得上一家人,她情況特殊,該如何認定,須掌門師兄決斷。”
“可!”
聽到這話,其守道長微微頷首,征詢道“那就讓她拜入其實師弟門下?”
“可!”
其德道長笑道“說到其實師弟,他這些年收了不少好徒弟啊,前天我看了下,不說始終,就那始英、始樂、彩衣三人都是頂好的資質。”
“始英、始樂修成陰神法師,尚未舉行授箓儀式,白柔柔拜入茅山,程序不能少。”其守道長看向其德道長,提議道“師弟,你難得回來一趟,就由你來主持吧。”
“我沒空。”
“師弟!”
其德道長解釋道“我真沒空,要不是始終師侄凝結法箓,需要人護法,我早下山去北邊了。”
其守道長皺眉道我們茅山派地處南方,屬于南方靈界,你老往北邊跑什么?”
其德道長回道“沒事我也不想亂跑,前幾天碰到一伙因為分贓不均從北方來的盜墓賊,他們身上帶了一些陰氣很重的明器,我幫他們清除明器陰氣的時候,無意間聽人說起明器的來歷,是從北方福康縣一座墓里挖出來的。”
“福康縣是臘尸的發源地,明器上的陰氣又如此濃重,我覺得那座墓非同小可,也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