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塌陷,巖漿飛濺,熔石流金,炎威如熾,無人能擋。其道道長感受到下方濤飛浪馳一般席卷上來的熱氣,臉色微微變了變,輕甩浮塵,三千金絲流空穿梭,纏住僵尸王腦袋、張仁洪、石堅三人,與其德道長、張仁延沖出石坑。
幾乎是他們逃生的剎那,巖漿猛然爆發(fā),噴上百丈高空,夜空都被染成赤紅之色,好似一片火海浮空,頓成奇觀。
其德道長、其道道長等人回望巖漿火柱,俱是一臉震撼呆滯的神情,此等驚世駭俗的威能,簡直聳人聽聞。
一聲慘叫傳來,凄厲已極,石堅他們定睛看去,紛紛吸了口冷氣,只見火柱中飄立著一道白影,正是御鬼宗宗主鬼母,她身上衣服、玉肌盡數(shù)化為飛灰,神魂被一團六色霞光包裹,從火柱中沖出來,向遠方電掣而去。
驚鴻一瞥,石堅心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剛才在石坑里,鬼母渾身鬼氣森森,看不清面容,此時看得真切,她和徐鈴兒長得極其相似。這種相似并非指容貌,實際上,鬼母比徐鈴兒好看得多,石堅在她身上看到了徐鈴兒的影子。
“她到底是什么人?”
不僅石堅滿腹疑惑,便是其德道長、其道道長、張仁洪、張仁延也驚奇不已,坑底巖漿的厲害他們都見識過,根本不是法箓境宗師能抵擋的,鬼母硬生生從火柱中遁走神魂,叫人吃驚。
這時,涌上高空的巖漿似乎勢竭,停滯了片刻,忽然落回石坑,石堅五人顧不上其他,又開始狂奔逃命。
轟隆隆一聲巨響,地動山搖,石破天驚,整座石龍嶺劇烈震顫起來,好似發(fā)生了九級地震,石堅、張仁延二人站都站不穩(wěn),還是其道道長、張仁延抓住他們,方才安然飛下石龍嶺。
說也奇怪,巖漿墜落,竟未濺出一滴,而且震動也僅限于石龍嶺,五人落到樹林后,震動感立馬消失了。
“堅哥!”
“夫君!”
“師父!”
“師兄……”
鐘小云、白柔柔等人飛奔過來,石堅伸手把二女摟進懷里,感受著她們嬌軀的柔軟與驚人彈性,那顆驚悸的心慢慢平復(fù)下來,頗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其道師兄,其德師兄,仁延始終,你們怎么是神魂之體?肉身呢?”張仁熙到底是女子,心細,眼力也不差,一下就看出端倪。
其漢道長、其高道長、始虛臉色大變,想起剛剛看到的沖天火柱,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難道他們的肉身沒了。
失去肉身,哪怕是法箓境宗師,神魂也會受到巨大的影響,以后修陽神是修不成了,只能走鬼仙一途,神魂中的陽氣徹底化去,法箓轉(zhuǎn)為陰箓,幾十年修行雖不至于一朝盡喪,但元氣大傷,完全轉(zhuǎn)為鬼仙以前,修為一二十年內(nèi)休想精進。
其德道長愧疚道“我們的肉身葬身火海了。掌門師兄,仁延師弟,五混師弟,是我害了你們啊。”
“其德師兄,事到如今,說這些有什么用。”張仁延安慰道“命運注定,誰也改變不了。你以為我不來福康縣,就不會遭此劫難了嗎?我看未必,我們的生命已到盡頭。比起五混師弟,我們已經(jīng)很幸運了,想開點吧。”
“修成宗師這么多年,心態(tài)連個后進宗師都比不上,我看你你是白修煉了。”一個透著嘲諷意味的聲音突兀響起,尚不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地面泥土忽然消失,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陰氣漩渦。
“陰司路?”石堅、始虛等人吃了一驚。
聽到這個聲音,其德道長愣了愣,驚喜地喊道“師父!”
其德道長的師父,道號為復(fù)典,乃是茅山派復(fù)字輩弟子,屬于石堅的師祖一輩,入門時間晚于師祖,所以應(yīng)該稱呼師叔祖。
大家急忙朝著陰氣漩渦行禮,然而復(fù)典道長并不領(lǐng)情,冷冰冰地說道“我是個死人,如今在地府當(dāng)差,是地府的人,和你們陽間茅山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