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海縣是通商口岸,馬祥坪、上鄉為鳳海縣北行要道,離縣城也不遠,倚仗地緣優勢和便利的交通條件,近些年發展很快,馬祥坪地界一擴再擴,東邊都快接到官道和義莊了。
村里人來人往,人多眼雜,茅山師徒不方便出手,搶小孩的東西,傳出去不好看也不好聽。待四小跑出馬祥坪,官道附近雖然商賈往來,較村里卻是冷清荒僻了許多,正是搶奪小僵尸的好地方,搶了就跑,任茅山派天大的本事也奈何不得。
茅山沖徒弟缺牙使了個眼色,二人猛地加速,向彩衣、石浩博、石浩初、石映秋四人沖去。四小只顧著小僵尸,怕耽擱太久,太陽把小僵尸熱化了,并未留心身后有無人跟蹤。
直到風迎將上來,把他們四人護在身后,目視茅山師徒,四小方才意識到危險,紛紛把眼一瞪,警惕地看著茅山二人。
茅山道行高功夫深,常年行走江湖,眼力極高,看風下盤穩健,雙眼精光四射,便是隨意一站,都有如野獸一般,攻擊性十足,周身靈光閃爍,正而不邪,赫然是個道門修士!
另外四小,當以彩衣為首,個個骨秀神清,年年輕輕,已有三人修煉道法,身上靈光有強有弱,與風同出一源。
想起馬祥坪是茅山派的地盤,宗師道堂所在,茅山不敢胡來,腳步不停,沖風、四小點點頭,拉著徒弟缺牙往前跑去。
“師父,你怎么突然改主意了?我們不搶小僵尸了?”缺牙一邊跑一邊小聲問道。
茅山回道“那個胖子和四個小孩都不簡單,我懷疑他們是茅山弟子。”
“怕什么,我們搶的就是茅山弟子。”
“他們五個我當然不怕,可法箓境宗師不是好惹的。聽說石堅人不犯他他不犯人,人若犯他必以雷霆還之,行事周密狠辣,一旦出手,定讓敵人形神俱滅。你想死就去明搶吧。”
“那要跑到什么時候啊,一夜沒睡覺,困死了,我快跑不動了。”
“跑到他們看不見為止,找個地方藏起來,盯緊小僵尸。只要知道小僵尸的下落,等天黑人靜,就是我們行動之時。”
目送茅山師徒遠去,彩衣、石浩博、石浩初、石映秋齊齊松了口氣,只聽彩衣笑嘻嘻地說道“風師兄,我們來幫忙了。”
風收回目光,心中疑慮重重,但卻沒有流于形色,沒好氣道“你們哪是來幫忙的啊,分明就是來禍害我的,是不是又逃學了?”
石浩初得意道“風師叔,老夫子講的課太簡單了,我們早就學會了,待在學堂一點意思都沒有。”
“你們啊,要是讓大師兄知道,非收拾你們不可,連我都會受你們連累。”
彩衣狡黠道“風師兄,我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出賣我們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所以你肯定不會告訴師兄師嫂的,對吧?”
望著鬼靈精的彩衣,風一陣好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領著四個小孩進義莊。剛剛進去的下人把棺材停放妥當,跟風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
大堂里擺放著二三十口棺材,黃符封棺,詭氛幽冷,陰氣深重,尋常孩子進來肯定嚇得戰戰兢兢,渾身發栗,彩衣四人則不同,從小見慣死尸,天天喊著要玩真僵尸。幾口棺材而已,太小兒科,還嚇不到他們。
風提來壺茶,給四小倒上,笑道“你們四個小鬼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今天又要我幫你們做什么事。”
“嘻嘻!”彩衣豎起嫩白的大拇指,贊道“風師兄目光如炬,慧珠朗照,什么都瞞不了你。”
風愁眉苦臉道“彩衣,你越是吹捧我,我越不安心。先說好,違反茅山派門規戒律,違反我做人原則的事情,我絕不會幫忙,你們也不許做。”
石浩博連忙道“風師叔,沒你說的這么嚴重,就是你一個人看守義莊,太寂寞了,我們給你找了個伴。”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