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方剛把飯菜從食盒里取出來,忽然聽到一陣爽朗的大笑聲,心中暗暗奇怪,觀天亭處于山中廣崖,人跡罕至,曾師祖便是看中此地清靜,遠離人煙,無人打擾,方才建了座觀天亭,做隱世清修之用。師父來此潛修后,平素除了自己和師兄雷罡以外,幾無他人,怎會有外人出現?
不由偏頭看去,只見斜陽余暉中,一道人影龍行虎步而來,襯著夕光,好似無限高大,通體流輝,耀勝暮陽,真個仙姿絕塵,宛如天神。
離得近了,毛小方看得真切,來人三十多歲,面帶笑容,笑容溫和,身姿挺拔,氣宇軒昂,雙目精光四射,隱蘊威光,偏偏面相奇特,一看就是死人臉,氣質略帶陰柔,陽剛與陰柔并存,使得他那不算十分英俊的面孔變得難以捉摸。極有味道。
“俗話說,來得好,不如來得巧,雷老前輩,不介意多雙筷子吧?”石堅笑著問道。
雷震子含笑道“石道友若是不嫌棄粗茶淡飯,多雙筷子又何妨。看道友神氣,想必是事情辦妥了吧?”
“得虧前輩指點,已經辦妥了。”
候在一旁的毛小方見師父與石堅談笑風生,甚是熟稔,自己卻從未見過,忍不住暗中猜測石堅的身份。便在這時,石堅轉頭看他,臉上露出驚愕的神情。
見狀,雷震子指著毛小方介紹道“石道友,這是我的二徒弟毛小方。”復又介紹石堅道“小方,他是石堅石道友,茅山派得道高人。”
不等毛小方行禮說話,石堅搖頭道“前輩莫要說笑,我算哪門子得道高人吶,不過剛入道途而已。倒是毛道友好高的天賦和修為啊,前輩真是慧眼啊!”
雷震子平生最引以為傲的事情便是生了個好兒子,收了個好徒弟,伏羲堂后繼有人,未到古稀就能隨心所欲,卸掉師門重托,隱居修真,清閑度日。石堅的贊譽頗得雷震子的心,看毛小方的眼神格外慈和,連連謙辭。
“說起來,我有位師弟,和毛道友長得極像,第一眼看到,我還以為師弟來了呢。”石堅笑道。
雷震子奇道“這么像?”
石堅看著毛小方,點頭道“臉形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眉毛氣質不像。我師弟天生異相,雙眉連在一起,形成‘一’字,眉角飛翹,插入發鬢,英銳十足,毛道友則較為沉穩持重。有空我帶他來甘田鎮,你們相見一定很有趣。”
毛小方生性穩重,尊師重道,師父在場,甚少說話,聽石堅此言,又是好笑又是期待,倒也沒耽誤正事,招呼道“師父,石道友,山上風大,一會把飯菜吹涼了,你們快吃吧。”
石堅問道“前輩忌葷腥嗎?”
看到雷震子搖頭,石堅也不藏著掖著,從乾坤袋里取出來時鐘小云給他做的鹵肉鹵菜,對雷震子、毛小方說道“內子賢惠溫淑,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做得了衣裳,做菜的手藝乃是一絕,我這個人素好口舌之欲,她不想我在外面委屈五臟廟,做了些涼菜讓我帶著。前輩,毛道友,一起嘗嘗。”
毛小方連忙道“我吃過了……”
“小方,吃過了也可以再吃點嘛,莫要辜負石道友一番盛情。”雷震子勸道。
毛小方送來的飯菜份量不多,雷震子一人吃綽綽有余,加上石堅便有些不夠了。石堅又從乾坤袋里取出幾個饅頭包子,鳳海糕點,請師徒二人品嘗。
鹵菜的味道很好,雷震子、毛小方吃得贊不絕口,只聽毛小方說道“石道友,尊夫人做的菜堪稱美味,可惜師兄有事不能來,吃不到這么好吃的東西。”
“那是他褔薄。”雷震子夾起一塊豬耳朵塞進嘴里,嚼得嘎嘣脆,隨口問道“小方,最近伏羲堂里有什么事情嗎?”
毛小方道“沒什么大事,就是明天初四,伏羲堂照例要贈醫施藥,師兄忙著收拾藥材,所以才沒來給師父送飯。”
雷震子面露微笑,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