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神三成半火元力吸收煉化,一舉凝聚出本源火焰印記,神魂內燭,看到飄浮在丹田之中的赤色火焰,饒是石堅修成法箓境宗師,也不禁露出欣喜滿足的神情。
尋常茅山弟子修煉到這一步,須花費數年苦功,石堅六大秘傳道術同修,主修閃電奔雷拳的時候,業已沒有太多時間修煉五行法,短短十數年,木行法、火行法頗具火候,這種速度讓人汗顏。
高興之下,石堅很想把冬隆察喊出來,問問他什么時候可以再次吸收火元力,靈識感知到神燈周遭的奇異波動,便暫時打消了念頭,人家也不容易,通宵加夜班凝煉火元力,就不要再打擾他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紅日從東邊山頂冉冉升起,森林蒼莽,群山如黛,吃陽光一照,林木青蔥,山光清麗,讓人心曠神怡。
石堅用山洞附近的溪水洗漱了一番,跑到觀天亭蹭吃蹭喝。白日雷罡要坐鎮伏羲堂,忙不得送飯,所以師兄弟二人商量好了,早飯、午飯由毛小方送,送完正好進山采藥,晚飯雷罡送,昨天雷罡事忙,來不了。
有了昨天的教訓,毛小方帶來的早飯份量十足,足夠三人飽餐一頓,也精致了很多。就著涼爽山風,三人一邊吃一邊閑聊,極是愜意。或許是熟絡的緣故,毛小方的話變多起來,時不時插上一兩句,氣氛倒也融洽。
吃過早飯,毛小方提著食盒離去,石堅、雷震子坐在觀天亭里喝茶聊天,聊到幾十年前的血魔之亂,石堅順勢問道“據說百歲道人與血魔在甘田鎮附近大戰,戰后莫名留下四尊神像,被當地村民當作神靈供奉,還特地建了座神廟,不知神廟在什么地方,我想過去看看。”
雷震子詫異地看了石堅一眼,笑道“道友來晚了,那四尊神像被人運走了。”
石堅愣了一下,連忙問道“什么人運走的?”
“我事后聽村民說,是幾個身穿紫色道裝的人,每個人背后都背了一把寶劍。那座神廟雖然荒廢很久了,但村民看到他們運走神像,擔心惹怒神靈,招來災禍,便上前與他們理論。那些人倒也和善,跟大家說四尊神像不是什么神靈,而是邪魔,他們運走是在幫全鎮的人。村民半信半疑,跑來伏羲堂找我,我到神廟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了。”
紫色道裝,背寶劍,十有八九是紫霞山的人,石堅暗暗想著,又問起他們到來的時間。雷震子如實相告,仔細推算,正好是上次三派小靈會結束沒多久。
石堅記得小靈會結束后,他問過匡翼關于甘田鎮的消息,對方說不知道,怎會這么快便打聽到甘田鎮的位置?偷偷跑過來運走血魔的四惡之身,他們是如何識破的?血魔元神是否還在神廟里?
發現石堅面色有異,雷震子問道“道友,哪里不妥嗎?”
石堅沒有瞞他,沉聲說道“前輩有所不知,近來我翻閱書籍資料,又與同道交流中無意得知,當年百歲道人并未徹底消滅血魔,只是將他的元神和四惡之身分開,元神封印在一個盒子里,至于四惡之身,我懷疑就是那四尊神像。”
雷震子臉色微微變了變,當年血魔掀起一場腥風血雨,靈界修士聞風喪膽,若是血魔再度歸來,恐怕蒼生難逃大劫,又驚又懊悔道“我一時疏忽,心存僥幸,覺得神像放在神廟幾十年相安無事,應該不會有事,便沒有施法追蹤。那些人來歷不明,正邪不知,運走四惡之身不知要干什么,要是他們放出血魔,我的罪過就大了。”
“所謂不知者不罪,前輩不必自責,事情可能還沒到最壞的地步。”石堅溫言勸慰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運走血魔四惡之身的人應該是紫霞山弟子,擊敗血魔的百歲道人便是從紫霞山出來的。這件事我會查清楚,請前輩告訴我山神廟怎么走,我親自過去看看。”
雷震子起身道“我帶道友去。”
神廟在甘田鎮西郊,剛建那幾年香火鼎盛,后面逐漸荒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