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湮滅陣發(fā)動,一面符墻噴涌烈焰,一面符墻射出上百支水箭,陣法威力遠勝無修士個體,何況此陣乃謝絕淵布下,楊玄易放出符丹也絕無幸存之理。
讓謝絕淵意外的是,剛才叫囂同歸于盡的楊玄易,并未催動符丹反擊,而是沖謝絕淵露出一個詭異陰森的笑容,光芒四射的符丹如流星飛墮,噗地嵌入地面,消失不見。楊玄易任由火焰焚燒,水箭貫體,慘叫著狂笑道“死吧!大家一起死吧!哈哈!”
謝絕淵活了幾十年,經(jīng)歷過大風(fēng)大浪,此時卻被楊玄易的癲狂舉動搞得心神不寧,雖然不知道楊玄易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很清楚他絕不會做無用功,難道墓下有什么東西嗎?
正當(dāng)謝絕淵若有所思之際,地下傳來一陣沉悶之聲,宛如一個鞭炮在甕里爆炸。初時輕微,似無影響,便在聲音平息的剎那,又響起一個巨聲,聽不清是什么東西發(fā)出來的,感覺像即將噴發(fā)的火山,聲波從地下沖起,整座陰墓,整片山崖樹林都在顫動。
一聲接一聲,一聲高過一聲,密如擂鼓,大地的心跳令石堅等人站立不穩(wěn),喝醉酒一般跌跌撞撞,石壁開裂,落石如雨,一副山崩地陷的陣勢。
“主人,快走!”燈神略帶慌亂的聲音傳入石堅心中。
自得到神燈以來,燈神這個家伙從沒主動跟石堅說過話,向來傲嬌,喜歡裝逼,像現(xiàn)在這般惶遽倒是前所未見,石堅頓時頭皮麻發(fā),加之僵尸王傳來的焦躁畏懼情緒,也讓他心涼了半截。
“快走!”
他狂吼一聲,也不管謝絕淵、肖書生二人的反應(yīng),更顧不上八岐大蛇,一把抱住白敏兒,雙腳點地,向后殿頂部飛縱而起。伸手抓住沖進后殿的僵尸王的腳踝,僵尸王沖天而起,撞破石壁巖層,扶搖直上。
白敏兒剛從驚變和暈眩中緩過神來,只聽耳旁風(fēng)聲呼嘯,身體被石堅緊緊抱住,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兩邊碎石土塊墜落,雖然大部分被石堅擋下了,但還是有少部分砸在身上,陣陣生疼。
下方的聲響越來越大,越來越響,震得二人神昏耳鳴,身搖體戰(zhàn),陰墓已經(jīng)開始坍塌,沒了墓室的支撐,山崖也在崩裂,白敏兒清晰地感覺到巖層正往二人身上擠壓過來,嚇得花容失色,俏臉煞白,緊張地抱著石堅。
砰地一聲,僵尸王破土而出,沒有在原地停留,帶著石堅二人向遠處飛去。落在白天觀察普魯士兵的廣坪上,二人看著塌陷的山崖,臉色發(fā)白,心跳加速,眼中都流露出劫后余生的神采。
距離數(shù)年前的福康縣之行,石堅已經(jīng)好些年沒經(jīng)歷過如此刺激的事情了,有那么一瞬間,他真聽到了奔跑向自己的死神腳步聲。
一些嶗山弟子驚慌失措地從墓門里跑出來,應(yīng)該是謝絕淵、肖書生安排的后援,先跑出來的僥幸撿回一條命,后面的要么慌神之下被土石掩埋,要么匆忙畫符遁走,俱是一副受驚惶恐的神情。
沙石飛濺,塵土齊揚,之前的山崖已經(jīng)消失,一片狼藉,震耳欲聾的聲音漸漸平息。就在眾人以為一切結(jié)束的時候,忽然響起一聲巨響,驚天動地,回蕩天際,饒是石堅修為高深,神魂強大,這聲音傳入耳中的剎那,也有片刻的失神。
隱約間,他似乎看到一團極是耀眼的金光從地下沖起,光團中有一道人影在掙扎和怒吼,待石堅回神,那團金光已經(jīng)向東邊夜空電掣而去,轉(zhuǎn)瞬便化作一個光點消失不見。
福康縣石龍嶺,這條寸草不生的石嶺曾埋葬掉數(shù)位宗師級修士,其中包括其道道長、其德道長、張仁延、鬼母等人,鬼母的膽子極大,上次失去肉身后,花數(shù)年時間轉(zhuǎn)修鬼道,竟把御鬼宗殘余勢力轉(zhuǎn)移到石龍嶺來,鐵了心要找出石龍嶺的秘密。
如今石龍嶺已經(jīng)成為御鬼宗的地盤,因為數(shù)年前御鬼宗損失慘重,人手不足,鬼母破例招收鬼魂為門人,又使用‘血魔出竅’吸引方圓數(shù)里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