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夢、運高有說有笑地領著敖天龍、凝霜走進寶發莊,迎面碰上石堅,夢夢趕忙介紹道“師兄,這位是茅山派的石堅道長,專門來給我們奇幻門送大靈會請柬的。石道友,他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敖天龍師兄。”
石堅、敖天龍互相行禮,彼此打量對方。敖天龍的穿著打扮和電影出場時一模一樣,獸皮衣、獸皮帽,充滿異域風采和關外粗獷風格,一張嚴肅臉,卻又和毛小方、林鳳嬌不同。
林鳳嬌的嚴肅中透著逼人氣勢、濃烈英氣和絲絲輕浮之氣,毛小方的嚴肅給人一種沉穩如山、平易親和的感覺,敖天龍的嚴肅就是一種通常意義上的嚴肅,不茍言笑,說一不二。
而在敖天龍眼中,身前這位茅山派石道友,當真是他行走江湖十八年來見到的少有的風流人物,氣度夷沖,精神朗潤,雙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
“我叫凝霜!”不等夢夢開口介紹,凝霜自己把名字說出來,活波外向,大方爽朗,明眸皓齒,笑起來兩頰各出現一個小酒窩,甜美可人。
寒暄幾句,敖天龍父女隨著夢夢、運高去拜祭先師。大貴喪著一張臉,跟誰欠他幾千兩銀子似的,一雙眼睛盯著敖天龍后背直打轉,嘴里嘀嘀咕咕說著什么別人聽不清聽不懂的話。
面對先師牌位,大貴問道“誰先來?”
夢夢道“長幼有序,師兄為長,肯定他先來啊。”
大貴冷笑道“十八年都不回來祭拜岳父,不知道岳父第一個見到他會怎么想?”
敖天龍看了大貴一眼,正色道“這十八年來,我們在關外每年都依大禮祭拜師父。”
“師兄,請吧!”夢夢怕他們師兄兩個不對付,讓石堅看笑話,畢竟前不久才放出他們師兄弟情深的話。
敖天龍摘掉獸皮帽,披頭散發,走到神龕前,拿起三炷香點燃,后退三步,噗通跪在地上,大喊一聲‘師父’,倏地飛縱而起,這一縱那叫一個高,頭都快頂著屋頂橫梁瓦片了,夢夢滿臉笑容,運高則看著目瞪口呆,失聲贊道“師伯跳得好高啊!”
夢夢笑語溫柔“這是我們奇幻門的飛龍九鼎大法,你師伯這些年功力又長進了。”
砰地一聲悶聲,敖天龍如隕星飛墮,雙膝著地,那力道沒有絲毫弄虛作假,跪得又重又響,讓運高暗暗咋舌,悄悄跑到大貴身邊,問道“老爸,師伯這是什么意思啊?”
大貴沉聲道“跳得越高,代表師父威望越高;跪得越重,代表孝心越重。”
“老爸,你行不行?”
大貴無語道“你看我這身材就知道行不行了。”
“堅叔,你行嗎?”運高期待地問道。
石堅笑道“應該行!”
凝霜插話道“這還不是我爹的極限呢,家里屋頂太低了,要是在外面,他還能跳得更高。”
“師伯好厲害啊!”運高驚嘆道。
“跳得高有什么用?”大貴不屑地說了一句,晃著肥胖身軀上前,拿起三炷香點燃,看著牌位誠摯道“心誠一柱香,勝過千言和萬語。岳父啊,我好想你,我沒有辜負你的囑托,和老婆相敬如賓,恩愛有加……”
夢夢聽得臉皮發燙,笑罵道“行了,別賣乖了,拜完就趕緊讓開。”
大貴這才意猶未盡地把香插進香爐,走過石堅身邊時,小聲說道“石老弟,幫哥哥狠狠壓壓他的威風。”
“老哥放心。”
白吃白住了好幾天,大貴待他確實不錯,這種無傷大雅的小請求,石堅順口就答應了。既然要顯擺,那就顯擺個徹底。
三支高級法事香出現在手里,手腕一翻,香自動點燃,青煙裊裊,一股清新醒神的香味彌漫而出,敖天龍、凝霜僅僅吸了一口便覺神清氣爽,連日趕路的疲憊一掃而空。
“哇,好香耶,石前輩,你這是什么香?”凝霜好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