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紅日從東邊天際冉冉升起,半個天空布滿紅霞,偶有幾片閑云飄過,也被染赤,碧空澄澈,毫無纖塵,互相輝映,色彩繽紛,綺麗無雙。
石堅帶著彩衣、嘉樂、東南西北將茅山十二導引術練了幾遍,瞧見千鶴道人、七十一阿哥、烏總管等人已經穿戴整齊,從屋里走出來,趕忙收功,結束修煉。
千鶴道人一行趕著回薊城復命,今天就要走了,石堅和彩衣還得待幾天,彩衣要的傳聲筒嘉樂沒做好,也沒學會做泥人,經不住她軟磨硬泡,石堅無法,只得耐著性子陪她再住些日子,順帶把皇族僵尸煉成地尸。
修行中人,沒那么多離愁別緒,相互道了聲‘保重’,便分身上道,各走一邊。
沒有金棺拖累,千鶴道人一行行程輕松,速度快了不少,但由于七十一阿哥年幼,身嬌體貴,長途跋涉,皆須乘轎,頗為麻煩,走了將近兩個月,方才抵達福康縣境內。
這天黃昏,夕陽銜山,余暉斜射,映著官道上千鶴道人等人的身影,倍顯蒼涼!
太陽快落山了,眾人趕了一天路,人困馬乏,打算進城歇腳,向官府表明身份,讓他們安排食宿,養足精神。
不成想,到了城門口一看,一個守城的官差士兵都沒有,城門白洞洞地敞開著,一陣風吹過,幾張廢舊報紙在街道上翻卷。
眾人好生奇怪,進城后直奔縣衙,所過之處,商鋪門窗緊鎖,一個人都看不到,靜蕩蕩的,沒有一點聲響,偌大的縣城好像一座死城。
縣衙大門關著,一個侍衛走上臺階,掄起拳頭哐哐錘了幾下,跟鳴鑼似的,傳出去老遠,仿佛整個縣城的人都能聽到。
連錘了一二十下,就是沒人開門,烏總管氣得暴跳,甩著手絹罵道“反了反了,堂堂縣衙,大門緊鎖,七十一阿哥何等身份,敲半天門竟然沒人開,簡直大逆不道,來啊,把門給我撞開!”
“里面沒人啦!”一個蒼老虛弱的聲音從眾人身后傳來。
千鶴道人他們急忙轉身,只見縣衙對面一間商鋪的門縫里有只眼睛,正看著他們。門板拆了一塊,露出半張蒼老愁苦的臉龐,另外半張臉藏在黑暗里,配上一身黑衣,在暮色中流露出幾分恐怖感。
“老人家,縣衙里的人呢?”千鶴道人問道。
老嫗回道“都走了?!?
“去哪兒了?”
“逃命去了,年輕的,能走的都走了,我一把老骨頭,走不動了,兒子兒媳也不管我,無處可去,故土難離,只好留下來等死了?!?
千鶴道人、烏總管等人面面相覷,??悼h是大縣,人口眾多,到底發生何事,會令城中之人拖家帶口棄城逃命。
“城里出什么事了?”千鶴道人好奇地問道。
老嫗目露驚恐,身體往里縮,便要把門板按上,“不要問了,快走吧,趁天還沒黑,能走多遠是多遠,不要再來了!”
“老人家……”
砰的一聲,老嫗將門板堵上,站在門口的千鶴道人隱隱聽到屋里傳來碎碎念的聲音,似乎在求神拜佛,‘僵尸’二字提到的次數極多。
身為茅山弟子,絕不能坐視僵尸害人。
千鶴道人又是一個充滿正義感的人,碰上了,便不會袖手旁觀,開口喊道“老人家,我聽到你說到僵尸,城里是不是有僵尸為禍?我是茅山弟子,專門捉鬼捉僵尸的,您要是遇到麻煩,我可以幫忙?!?
屋里某樣東西哐當打翻,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塊門板被拆掉,老嫗伸出枯瘦雙手,緊緊抓著千鶴道人的胳膊,問道“你是茅山的,認不認識風雨雷電、始終道長?”
千鶴道人詫異道“他們是我同門師兄弟?!?
“太好了!太好了!”老嫗抓著千鶴道人的胳膊,跪在地上,老淚縱橫,哀求道“道長,求你大發慈悲,把僵尸消滅掉吧,還我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