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地,微波派古墓客房。
躺在床上睡覺的石堅忽然睜開眼睛,好似有兩道閃電亮起,黑暗中極是醒目。
他手指一抬,屋里的油燈頓時點燃,光焰停勻,吃燈光一照,黑暗潮水般退去,光明如晝。
石堅身穿白色半臂衫和白色短褲,坐在床上,神色莫名,眉宇間隱隱流露出絲絲煩躁之色。適才睡著,忽然心神不寧,神魂悸動,有種不好的預感。
可惜占卜推算之術不甚精通搞不清發生了何事。靜坐片刻,那種煩躁之感慢慢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無跡可尋。
修煉到法箓境的人,對很多關系自身的事情會產生一種奇特的感應,石堅素來謹慎,雖然覺得剛才的情況不像災劫臨身的征兆,但卻沒有放松警惕。
正要下床做法,一探究竟,忽覺心血來潮,不由神色微動,快步向門口走去。
打開門,門外是個小院,因為是女子門派,小院裝點得比較雅致,栽種花草,盛夏時節,百花齊放,紅的,黃的,紫的,白的,在月光照射下,花光如霧,極妍盡態,狀若一段彩錦圍繞院墻一圈,甚是好看。
來古墓好幾天了,再美的景致看上十遍百遍也會看膩,石堅輕輕揮手,從乾坤袋里取出壇桌、香、燭、鈴鐺、香爐等物,隔空做法,接收對方的召喚。
一把香灰灑出,圓形明光中浮現出其實道長的面龐,石堅笑道“師父,這么晚還沒睡?”
其實道長神情端肅,沉聲道“千鶴仙了。”
石堅臉上笑容一收,“就在剛才?”
“你也感應到了?”
“嗯。”
“怎么仙的?”
其實道長眉頭緊鎖,目露憂急,搖頭道“不知道。半夜驚醒,為師掐指一算,算出千鶴仙了,施展拘魂法嘗試拘召千鶴的神魂,沒什么反應。”
聞言,石堅的心猛地一沉,問道“用符了嗎?”
“還用你教我?”
拘魂法拘不到千鶴道人的神魂,只有三種可能,一是距離太遠,二是千鶴道人的神魂被困住了,三是神魂魂飛魄散了,魂都不存在了,自然拘不到。
“師父,你不要著急,我做法試試!”石堅說道。
“有消息馬上通知我。”
石堅點頭應下,解除道法,抬頭看去,只見一道金光飛落在高墻之上,現出白敏兒的身影。
她穿著白色對襟短褂,下身一條短褲,露出兩條白雪也似的細長玉腿,月光下微微反光,宛如脂凝粉鑄一般。
“喂,你大半夜不睡覺,其他人還要睡呢。”
石堅歉意道“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休息了,我這就換個地方。”
“出什么事了?”
“有個師弟仙了!”
白敏兒和石堅認識兩年多了,分隔兩地也沒斷了聯系,從他嘴里聽過不少仙話妖話騷話,聽到‘仙了’二字,立時反應過來,自高墻上飛墮到院子里。
“不用換地方了,就在這里吧。剛才我跟你開玩笑的。”白敏兒說道。
“必須換地方,古墓里有佛法禁制,我做法拘魂,有可能受佛法影響而失敗。”進屋換上杏黃道袍,頭戴九梁巾,穿云襪云履,一切齊整。
白敏兒頭一次見石堅這副打扮,覺得挺好看的,但想到人家師弟仙了,稱贊不合適,柔聲說道“我在這兒等你。”
“回去睡吧,不用等我。”
叮囑一句,石堅施展飛隱遁法,遁到古墓附近一處山谷中,重新從乾坤袋里取出壇桌、香燭等物,這次多了一尊太乙救苦天尊神像。
取出三支高級法事香,恭恭敬敬地朝太乙救苦天尊神像行禮敬香,請大神降臨道場。然后禱告、震懾鬼神,提起符筆,在早已準備好的符紙上筆走龍蛇,寫了個大大的‘敕’字。
‘敕’字兩旁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