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還早,林鳳嬌、秋生、文才都未睡下,聽得‘梆梆梆’悶雷般的敲門聲,林鳳嬌讓文才去開門。
文才拆掉門栓,打開大門,探頭往外望了望,沖四目道人喊道“師叔!”
“你師父在不在?”四目道人問道。
“師弟。”林鳳嬌回了一聲,吩咐道“秋生,文才,你們幫師叔把死尸搬進停尸房。”
“好嘞。”秋生笑道。
四目道人不放心地叮囑道“你們兩個兔崽子手腳給我輕點,別把我的客戶弄壞了。”
秋生拍著胸脯保證道“師叔放心,我最溫柔了。”
“師叔,我膽子小,不敢玩你的客戶。”文才老實地說道。
“行啦行啦,廢話多,趕緊做事。”林鳳嬌不耐煩地呵斥一句,引著四目道人進屋,示意他坐下喝茶,問道“師弟,這趟趕了個早,從哪兒來呀?”
四目道人大喇喇地坐著,端起茶杯吮了一口,抬頭問道“師兄,你這茶多久沒換了?”
“怎么了?”
“喝著沒味啊。”
“是嗎?”林鳳嬌端起來喝了一口,面色尷尬地罵道“一定是文才那個兔崽子忘了換了,泡了太多次,茶味都泡沒了。我這就換新茶。”
“算啦算啦,大晚上的,喝濃茶睡不著,將就著喝吧。”四目道人擺擺手,“師兄剛才問我從哪兒來,我從鳳海馬祥坪來,本想在大師兄那兒住幾天,出門沒看黃歷,正巧撞在師嫂氣頭上,我一看陣勢不對,連夜就離開了。”
“出什么事了?”
四目道人咂嘴道“聽說浩初那小子要出國念書,師嫂不準,兩人吵得那叫一個兇。我認識師嫂也十多年了,從沒見過她那么生氣的樣子,嚇死我了。”
林鳳嬌奇怪道“大師兄不在家嗎?”
“閉關了,我估計是快要突破到法箓境中期了吧。”
“大師兄修成宗師到現在已經好些年了,他又那么刻苦,突破境界一點也不奇怪。”林鳳嬌隨口一應,感興趣地問道“浩初怎么忽然要出國了?”
四目道人道“你問我,我問誰呀,師兄是沒看到師嫂生氣的樣子,太嚇人了,我不敢問,也不敢待。”
林鳳嬌不甚贊同道“國外有什么好的,那些洋人長得跟野人似的,一身毛,聽說味道還大,念書嘛,哪里不是念啊,我看過馬祥坪小學堂,那里就不錯嘛。”
“師兄這是哪年的老黃歷了,浩博、浩初早就從初等小學堂畢業了,現在在縣城里上高等小學堂。對了,小師妹修成陰神法師,師兄知道嗎?”
林鳳嬌驚詫道“小師妹成陰神法師了,什么時候的事?”
“前不久吧,我知道也吃了一驚,她才十七歲啊,和大師兄當年修成陰神法師的年紀差不多大。浩博、浩初也修煉到引氣后期了,連映秋都有引氣中期的修為了,說出來你敢信?”
林鳳嬌感慨道“大師兄教徒有方啊!”
四目道人撇撇嘴,說道“嘉樂、秋生的資質都不算差,你我要是有大師兄那么狠的心,他們修為也低不了。想當年,二師兄被大師兄扔進上善谷,差點被僵尸咬死,師兄吃的苦也不少吧?”
往事不堪回首,林鳳嬌岔開話題,“好久沒見過二師兄了,他最近在干什么?”
“趕尸啊,不過我跟他不是一個路數的,我可是大師兄親傳的湘西趕尸術正統傳人,金玲鐺協會會員,趕尸十豪之一,他那是野路子。”四目道人神氣道。
“無論正統還是野路子,大家師兄弟一場,你多幫襯著他點,千萬別在出現千鶴師弟那樣的事情了。”
提到千鶴道人,屋里氣氛凝固了一下,四目道人輕拍桌子,大聲道“師兄這話我不愛聽,千鶴師弟怎么了,你沒聽大尸兄說嗎,他為了不讓徒弟變成僵尸害人,大義滅親,寧愿自殺也不淪為尸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