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團綠火如同狂風(fēng)卷著雨雹一般,直飛而去,碧光映天。忽地被一層無形屏障阻住,那是一片密集似雨的陰針,迎面飛至,霎時間綠火爆散,碧瑩飛濺,火雨流空,周遭樹木染上幽碧之色。
陰針鬼火激蕩碰撞俄頃,俱都消散,浮翳一空,月輝清麗,星辰漫天。
噗噗噗聲響,一簇簇磷火由地下冒起,襯得荒野猶如墳塋亂葬崗。
碧光大盛,鬼霧彌漫,無數(shù)磷火輕輕搖曳,一道白影伴隨著磔磔鬼聲,悄無聲息地浮現(xiàn)而出。
見她一身白麻長裙,白麻腰帶系在腰間,柳腰纖細,長身玉立,霧鬢風(fēng)鬟,頭上戴一朵白紙花,渾似活物,吃綠光一照,花瓣艷麗,幻發(fā)異彩,煞是好看。
貌比花嬌,肌同玉潤,豐神楚楚,容光照人,縱在千百鬼火映照下,也無半分陰森邪魅。雙眼秋波瑩朗,威光四射,令人不敢逼視。
“你真當我殺不了你?”清冷的聲音從鬼母口中傳出。
“鬼母大人與我派大尸兄乃是同級別的強者,修為高深,鬼術(shù)精妙,放在以前,殺我自然不會很費力。倒是現(xiàn)在嘛,鬼母大人先失了御鬼宗傳承異寶,又被毀掉肉身,轉(zhuǎn)修鬼道,你我皆為陰物,鬼術(shù)對我的克制不大,鬼母大人想殺我并不容易,不然也不會被我從北方糾纏到這里。”
平靜得沒有任何情感起伏的聲音從前方黑暗中飄出,看似無人,其實那里站著八道黑影,黑影抬著一口黑棺,通體漆黑,完美地與夜色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鬼母冷哼一聲,目露慍色道“二尸兄,你到底想怎么樣,劃出道來吧。”
“請鬼母大人返回御鬼宗,約束門人弟子,以后不得無故害人,此事便罷。”
鬼母氣極反笑,戟指二尸兄喝道“這話大尸兄來跟我說,我可能會賣他幾分面子,你嘛,沒這個資格。我懶得跟你多說廢話,白天想必你也察覺到了吧?”
二尸兄平靜地問道“察覺到如何,沒察覺到又如何?”
“我素來不喜歡和別人分好處,但那個地方實在太危險了,還沒進去就連坑了我好幾次,憑我一己之力,恐怕難為,我破例和你們天尸宗合作,得到的好處平分,這話你應(yīng)該不會信,進去以后各憑本事,如何?”
二尸兄沒有回應(yīng),鬼母覺得有戲,繼續(xù)說道“之前我發(fā)現(xiàn)一只點燃尸火的僵尸,本想將其擒住,后被茅山派阻撓,那只僵尸亦落入茅山手中,讓一個叫石堅的茅山弟子降服。上次再見,那僵尸已經(jīng)實力大損,數(shù)十年才可恢復(fù),我們沒時間了。”
“近些年,靈界衰落得厲害,只見死人,不見后來者補充,像極了典籍中記載的清洗來臨前的征兆,那個地方可能是我們躲過清洗唯一的希望。”
“清洗?”二尸兄聲音里出現(xiàn)了一絲波動,但很快就恢復(fù)平靜,“這只是你的猜測……”
鬼母問道“你們不想進去?”
“沒有哪個僵尸能拒絕那個召喚。”
“那就合作吧。御鬼宗、天尸宗都是傳承極為久遠的門派,天尸宗知道的,御鬼宗不一定知道。反過來,御鬼宗知道的,你們天尸宗未必知道。不要再出手阻攔我了,剛剛那個僵尸一家子都是僵尸命,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二尸兄道“天意難違,天尸宗也無意逆天而行,但我既然來了,就不會坐視鬼母大人害人。”
“二尸兄……”
“鬼母大人勿要多言,天尸宗弟子舍人身修尸道,皆是心智堅定之輩,認定的事極少改變,你說服不了我。何況,天尸宗乃靈界正宗,從不與邪魔歪道、惡人、惡鬼合作。”
聽到這話,鬼母柳眉倒豎,俏臉含煞,目射兇光,暴跳如雷,戟指二尸兄罵道“又臭又硬的死僵尸,我和和氣氣跟你商量,你竟如此不識抬舉。實話告訴你,我已吩咐新收服的女鬼董小玉帶走僵尸,讓他飽飲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