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人村后的大鹽山中風雪交加,鵝毛大雪隨風撲面,打在臉上竟有些生疼,冷霧彌空,寒氛酷烈,前路混茫,行走艱難。
白柔柔、白敏兒、九叔、四眼艱難地跟在白雪煙身后,又冷又木,大腦已經失去思考的能力,行尸走肉一般漫無目的地行進。
此時此刻,他們很慶幸勸說其實道長和鐘小云留在雪人村,其實道長年紀大了,受不了這種罪,鐘小云是蠱師,她的蠱蟲不耐嚴寒,實力削弱,來也無用。
“白道友,我們走了好一會兒吧,怎么連彩衣的影子、腳印都看不到?”白敏兒問道。
白雪煙回道:“自幾日前起,山中風雪越發大了起來,即便留下腳印也會很快被雪花覆蓋。”
“那要怎么找?”
“冰宮秘術能感知到彩衣的位置,她就在前方,是往冰宮方向去的。”
四眼嘖嘖稱奇道:“這丫頭厲害啊,大雪紛飛,路都看不清,她不會迷路嗎?”
白雪煙道:“她體內魔性已經蘇醒,魔界入口便如明燈一般指引著她,哪怕我們迷路了,她也不會迷路。”
聽到這話,四人焦躁不安,九叔沉聲道:“必須盡快找到彩衣,決不能讓她抵達魔界入口。”
“還有石堅,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我很擔心他。”
“敏兒,放心吧,夫君福大命大,置身任何危險中都能化險為夷。”
一行人加快速度追趕之時,前方數里的風雪中,一道人影風馳電掣,疾如飄風,形如鬼魅,正是逃跑出來的彩衣!
她此時的狀態極為怪異,眉心有一個小小的三指血掌印記,嘴唇紫黑,眼神獰厲,沒有半點昔日的玉雪秀美,天真靈動,渾然換了個人似的。
漫天風雪刮至,猶如見到冰雪中的君王,化作細樂清風,圍繞彩衣盤旋飛舞,百般討好,千般獻媚。
其實彩衣神志未消,她如果愿意的話,還能運轉上清大洞真經,以玄門清正靈力壓制魔性,可她沒有這么做。
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魔界入口打開,她那位從未謀面的父親開口呼喚她,每時每刻都在呼喚,那呼喚聲帶著讓她迷失的強大魔力,無法屏蔽,無法抵擋,魔性與日俱增,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娘在冰宮,你想喚我去冰宮,我便隨你的意!”
“大師兄在冰宮,希望我能在徹底入魔以前救出他,就算死,我也死而無憾了。”
“快點,再快一點!”
彩衣譏諷道:“你不是我的魔性么,不是魔君的女兒么,我把身體交給你控制,竟走得比六十歲老太太還慢!”
縷縷烏光透發,彩衣體內的魔性似乎被她的嘲笑激怒了,一揮手掌,方圓百丈的風雪立時變向,由身后往前吹,一股柔和巨力推著她電掣疾馳。
吼吼吼,聲如炸雷,此起彼伏,匯為繁響,震動天地,寒氛抖動,一個個冰宮士兵駕馭寒霙之氣,緊追不舍。
前方,寇勝華、鳳勝嬈、孫勝星三人帶著數百名冰宮弟子踏雪飛撤,個個輕盈迅捷,姿態美妙,翩然如仙,毫無半分狼狽、倉惶之感。
便在這時,冷霧深處忽地響起一聲驚天動地的巨吼,聽到這吼聲,冰魔士兵如受軍令,倏地停下,舍棄冰宮之人,往右邊沖去,疾如奔馬,勢如駭浪,濃霧一遮,蹤影已杳。
“怎么不追了?”鳳勝嬈奇怪道。
孫勝星道:“應該跟剛才那個吼聲有關。”
寇勝華蹙眉道:“從冰宮追到這里,它們沒有停頓半刻,忽然離去,必有原因。”
“追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追!”
冰魔士兵一路飛奔,不知過去多久,似乎離目標很近了,成百上千的冰魔士兵變得躁動起來,吼聲如潮,齊刷刷跪下,滿眼狂熱地看著前方。
寒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