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上上下下打量著恬恬,好奇地問道:“這身衣服誰給你做的?”
恬恬奇怪地問道:“家里除了大姨娘,還有人會做衣服嗎?”
“額。”
石堅噎了一下,忽然有種被小丫頭鄙視的感覺,還想說點什么,恬恬拽起他的手往門外拖去,“快點啦,去晚了人就被鬼吃掉啦。”
出了大門,石堅鎖門,恬恬去推腳踏車。
小丫頭年紀(jì)太小了,個頭還沒腳踏車高,但力氣大,身形靈活,平衡性好,加之腳踏車上沒有橫檔,輕輕松松駕馭,跟只小跳蚤似的盯在上面。
“噯……”
恬恬忽然發(fā)出一聲驚叫,車頭失控,蛇游似地扭來扭去,她急聲說道:“爸爸,你下去啦,我?guī)Р粍幽恪!?
“加油!”
“爸爸,要倒了啦。”
石堅雙腳撐地,幫她穩(wěn)了一下,只聽小丫頭哼哧哼哧地用力蹬腳踏車,小嘴里嘟囔著:“這么大的人走幾步會死啊。”
“你說什么?”
“哦,我說爸爸你真輕。”恬恬強(qiáng)笑道。
“堅叔。”
“堅叔出門啊?”
“是啊,去大發(fā)棉花鋪買點棉花。”
“恬恬真有孝心,知道用腳踏車載你爸爸啊。”
“好閨女。”
恬恬呵呵地笑著,暗地里狂翻白眼,誰要載他了,分明是他自己跳上來的,一個大人坐小孩的車,不知羞!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到了大發(fā)棉花鋪門口。石堅跳下車,抬頭打量了店鋪一眼,并未發(fā)現(xiàn)陰氣、鬼氣、邪氣,基本上可以排除中邪、鬼上身了。
看到老父親走進(jìn)棉花鋪,恬恬連忙把腳踏車停在門口,蹬蹬地追上去,小手牽著石堅的大手。
棉花鋪老板姓朱,名大發(fā),大發(fā)棉花鋪的‘大發(fā)’,瞥見石堅進(jìn)店,忙放下手里的活計,滿臉堆笑地迎過去,“堅叔來買棉花啊?要多少,我給您拿,絕對好貨,再給您打個八折。”
石堅覷定朱老板,淡笑道:“朱老板,我路過棉花鋪,看到你這店里有生意做。”
“生意?”想起石堅的身份,朱老板立時慌了,偷偷看了看四周,小聲道:“堅叔,我店鋪里有臟東西?”
“你覺得呢?”
朱老板猶豫道:“我覺得吧,是有點問題,最近不知道為什么,我脾氣越來越大,總是忍不住想打人。”
“你打誰了?”
“我老婆。”朱老板解釋道:“堅叔,我不是故意打她的,真是控制不住,事后腦子一清,后悔得想死。堅叔,你幫幫我吧。”
石堅問道:“所以你要請我出手?”
朱老板點頭道:“堅叔,全鳳海誰不知道您的本事啊,有您出手,肯定手到擒來。規(guī)矩我懂,您盡管動手,我也想瞧瞧是什么臟東西纏著我。”
石堅張了張嘴,一個稚嫩童音傳入耳中,“不是臟東西,是朱老板店里的風(fēng)水有問題……”
“風(fēng)水?”
石堅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小丫頭。小丫頭嚇得縮了縮脖子,訕訕笑道:“爸爸,我瞎說的。”
“童言無忌,說說看,哪里的風(fēng)水有問題。”
恬恬見老父親非但沒有責(zé)怪自己,眼神里還充滿了鼓勵,朱老板也詫異地看著自己,恬恬膽氣頓壯,背著小手在店鋪里走了一圈,煞有其事地點點頭道:“我果然沒看錯。”
“朱老板。”
“誒!”朱老板下意識應(yīng)道。
恬恬走到門口,指著對面的五金鐵鋪,問道:“這家鐵鋪是新開的吧?”
“是啊,新開的。”
“是不是鐵鋪開了以后你就忍不住想打老婆了?”
朱老板想了一會兒,一拍大腿道:“聽你現(xiàn)在說起來,還真是這樣啊,敢情是鐵鋪搗的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