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軍長抓壯丁抓到了伏羲堂,毛小方與人為善,不和丘八們一般見識,兩個徒弟馬小海、郁達初比較孝順,代師父出勞力。
數百青壯被陳軍長帶到一處荒地,掘地三尺,指向性非常明確,而且也沒有挖到陳軍長說的地雷,倒是挖出一堆枯骨。
這天傍晚收工,馬小海、郁達初回到伏羲堂,一邊凈手,一邊講述白天發生的事情。
“師父,我覺得這個陳軍長醉翁之意不在酒,另有所圖。我們挖了好幾天,一顆地雷都沒找到,今天挖到很多枯骨?!?
“不止呢,枯骨堆里有座墓。”
毛小方神色一動,問道:“什么墓?”
馬小海含糊道:“好像是一個什么清朝將軍的墓。”
郁達初猜測道:“師父,你說陳軍長的目的是不是就是找這座將軍墓???”
毛小方沉吟片刻,叮囑道:“不要瞎猜了,他們找什么東西與我們無關,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飯菜在鍋里熱著,吃了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出工呢。”
“知道啦,師父。”
郁達初看了看毛小方的背影,壓低聲音道:“師兄,你說師父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感覺他每句話都有深意?!?
“不要瞎猜,與我們無關。”
“不是吧,拿師父的話敷衍我,難道你不好奇?”
“不好奇?!?
“一點都不好奇?”
“肚子餓是真的,你不餓嗎?”
“餓啊。”
“那還說這么多廢話?!?
郁達初猜得很準,毛小方確實有些頭緒了。他和九叔一樣,精通山醫命相卜等奇門雜學,且天賦、勤奮都在九叔之上,所以每一道都有很高的造詣,結合馬小海、郁達初所言,已有九成把握確定陳軍長等人的目的。
來來客棧的房間里,陳軍長一拳錘在桌子上,愁眉不展道:“挖了這么多天,連慈禧寶藏的影子都沒挖到,要挖到什么時候啊。”
徐副官拿起地圖,忽然說道:“軍長,慈禧墓的下落會不會跟上面的筬言有關?”
“筬言?”陳軍長探頭一看,“蟠龍懼洩逼自吞……這四句是什么意思?”
徐副官苦笑道:“軍長,筬言深奧晦澀,我哪里解得出啊,得找專業人士才行。”
“你說的簡單,上哪兒找專業人士去?”
“軍長,我聽說甘田鎮伏羲堂有一位得道高人,他或許能解開上面的筬言?!?
“不早說。”陳軍長責怪了一句,喝道:“來人,備禮!備厚禮!”
毛小方三人已經睡下了,聽到敲門聲,起床振衣,開門迎客。
陳軍長有求于人,態度謙和恭敬,言辭懇切,腆物豐盛,毛小方深知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拒之不受,客氣道:“陳軍長,你有事盡管說,能幫上忙的我一定幫?!?
“哈哈。”陳軍長揮手斥退奉禮士兵,豎著大拇指道:“毛道長高義,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不瞞毛道長,我得到一份埋地雷的地圖,上面有四句筬言,令人百思不得其解,想請毛道長代解一二。徐副官?!?
徐副官把謄抄的筬言遞給毛小方,毛小方打開一看,略略琢磨,臉色不禁微微變了變,重新疊好,開口道:“筬言比較晦澀,我需要翻書查閱,有消息通知你?!?
陳軍長喜道:“麻煩毛道長了,禮物放下,我們走?!?
毛小方道:“陳軍長,禮物帶走吧?!?
陳軍長哈哈大笑,以為毛小方嫌禮輕,示意小兵帶走,出門前留下一句話,“事成之后,陳某一定重謝?!?
一群丘八走后,毛小方把筬言揉成一團,隨手扔進垃圾筐里,郁達初驚叫一聲,趕忙撿起來,“師父,你怎么給扔了啊,陳軍長再來怎么辦?”
毛小方道:“推脫解不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