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小云手里拿著一根短笛,吹出長短不同的音節,用以控制蠱蟲的行動。她手里的蠱蟲太多了,不可能每一條都精心喂養,煉得心意相通,其中大部分是消耗品,要么消耗在戰斗中,要么消耗在修煉上,真正能隨心驅使的蠱蟲僅有五六百條,這是她的嫡系。
大靈會開始前,石堅為三位妻子和幾位交好的師叔、師兄弟、好友安排了戰術,鐘小云居中輔助,白敏兒、白柔柔、其蘊道長等人負責外圍攻擊,穩穩當當地向前推進。
參會的強者很多,不需要他們上前拼命,之前茅山派來的百十名弟子都被石堅遣回去了九成。
不知情的人可能會認為石堅偏私,刻意讓其他人保護實力較弱的鐘小云,當然,有這方面的原因,但實際上,石堅是讓他們互相保護。
鐘小云凝煉的蠱形叫作‘不死蠱’,既名不死,肯定擁有極強的保命能力。石堅寧可擔心九叔、四眼、麻麻地他們的安全,也不會擔心鐘小云的安全。
正當他們合力殺入東夷人中時,鐘小云忽然感覺胸口一陣酥癢,有只小蟲爬來爬去,臉色微變,喝道:“小心……”
酒吞童子帶著安倍鱗太郎憑空出現在鐘小云身前,一記‘流星一刀斬’劈將過去。
宗師出手,又是攻擊極為凌厲霸道的太刀術,安倍鱗太郎料定鐘小云必死,但讓安倍鱗太郎吃驚的是,對方身上忽然涌出一片紅光,形成一道模糊人影,太刀跟劈在棉花上似的,雖然把紅影劈散了,但施在太刀上的靈力、力道也被吸凈、卸凈了。
“好古怪的能力!”安倍鱗太郎暗驚。
鐘小云抽身后撤,手一揚,一道微不可查的紫芒飛出,安倍鱗太郎連忙揮刀格擋,忽覺神魂一冷,好似被冰凍一般,意識也變得恍惚起來。
“毒?”
猛咬舌尖,神魂大震,叮地磕飛鐘小云的極品法器蠱噬針,接著揮起太刀,只見刀影重重,越揮越快,周身猶如籠上一層月光,朦朦朧朧的,百十柄水劍射到微光之上,立時被阻了下來。
“燕歸來!”
安倍鱗太郎手中刀勢一變,一刀劈開護身刀影,向剛剛釋放水劍的其蘊道長斫去。尚未攻擊到對方,五色光華忽然從斜刺里刷來,如金刃破風,安倍鱗太郎頭皮發麻,知道厲害,燕歸來換向,迎上五色神光。
一陣金鳴玉振的聲響過后,大蓬火星飛濺,白敏兒嬌軀巨顫,倒晃出去兩三步遠,安倍鱗太郎亦覺虎口發麻,身體微微晃了晃,目露駭然。
“這是……”
“南斗六朗,北斗七星,擋我者死,避我者生。急急如律令敕!”九叔、四眼、麻麻地同時念咒,施展星光神掌。
“酒吞!”安倍鱗太郎看去,只見酒吞童子面露痛苦,身上已然蒙上一層薄霜,自身難保,哪有余力帶他遁走。
大多陰陽師都會修煉兩個以上式神,像安倍綾子,有五六個式神。而安倍鱗太郎是少數中的一個,他只有酒吞童子這一個式神,目的也僅是借住酒吞童子的空間遁術發揮太刀術的威力。
酒吞童子受制,安倍鱗太郎立時陷入困境。
“拂舍刀!”
安倍鱗太郎一揮太刀,斬出數十道刀影,與九叔三人打出星光碰撞在一處,叮叮當當脆響,煞是好聽。
忽然,他雙腳輕輕點地,平地縱起老高,躲開煞蠱金鐮刀的攻擊。
奇幻門靈武同修,飛龍九鼎大法乃是一等一的輕身道術,敖天龍跳得比安倍鱗太郎高,雙手握太上九王斬妖劍,施了個霸王劈山的招式,猛劈而下。
安倍鱗太郎橫刀格擋,鐺的脆響,好似被重錘砸了一下似的,安倍鱗太郎悶哼一聲,往地面飛墮而去。
“萬柔水劍!”
白柔柔、其蘊道長皆修煉了水行法,掐訣發出千百柄黑色水劍,鋪天蓋地射向安倍鱗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