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鐘君來差館找鐘邦。一個軍裝警領(lǐng)著她進(jìn)來,開口喊道:“阿邦,你姐姐來了。”
埋頭查找資料的鐘邦抬起頭,揉了揉眼睛,起身迎接道:“姐姐,你怎么來了?”
鐘君沒好氣道:“來看看你啊,你這個臭小子,有了師父忘了姐姐,加上今天,已經(jīng)四天沒去七姐妹堂找過我了。”
鐘邦討好道:“忙嘛。”
“忙什么?”
“拜師后兩天,師父不準(zhǔn)下山,我連差館都沒來。昨天忙著處理前兩天積攢下來的事情,今天的更重要,要從這么多資料里找到有用的信息。”
鐘君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文檔,咋舌道:“找什么啊,看這么多資料?”
“誒。”方圖抬頭道:“阿邦,你姐姐不是會捉鬼嗎,干嘛不讓她幫忙啊,五……”
鐘邦輕咳道:“別胡說。”
鐘君狐疑地打量鐘邦,氣勢逼人道:“說清楚,什么鬼?哪里有鬼?”
“余氏義學(xué)附近的廢屋里鬧鬼,嚇到幾個學(xué)生……”
聽到方圖搶先說出來,鐘邦暗道不妙,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姐姐了,明明是個騙子,卻有一顆好勝之心,似乎連自己都相信自己是道士會法術(shù)了。
“姐姐,我已經(jīng)請華陽清潔公司的恬恬師姐出手了,天黑之前她就會來差館,你不要多管閑事啊!”
鐘君指著鐘邦呵斥道:“你想氣死我啊,鬧鬼不找我,找別人,信不過我啊?”
“是啊……”
“你說什么?”
鐘邦連忙改口道:“我怕你受傷嘛。”
“哼,算你有良心。”鐘君滿意地笑了笑,拍拍鐘邦的肩膀,叮囑道:“工作一天做不完,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多休息,我走了。”
“才來就走?”
“不打擾你工作了,七姐妹堂還有事情等著我呢。”
鐘邦忽然問道:“你是不是要去捉鬼?”
“你都請了別人,我還去干什么?”
鐘君瞪了鐘邦一眼,對弟弟的做法表示氣憤,氣呼呼地離開差館。剛一出門,鐘君怒起頓消,竊笑道:“總算讓我逮到機會了,風(fēng)頭全讓華陽觀的人出盡了,也該我七姐妹堂露露臉了。要是我在華陽觀的人之前捉住鬼,豈不證明七姐妹堂比華陽觀厲害?以我對阿邦的了解,那傻小子從來不信世上有鬼,以前靠他的情報賺了不少錢,這一單肯定能做。”
說罷,她火急火燎地返回七姐妹堂。
姐姐離開后,鐘邦有些心神不寧,覺得姐姐不是這么容易放棄的人,但想起鐘君剛才的表現(xiàn),而且記憶中她也確實沒有搶人生意的前科,心稍安,揺搖頭,繼續(xù)查閱資料。
下午放工,鐘邦、方圖和幾個值夜班的便衣、軍裝警坐著聊天,門外忽然傳來陣悠長的鳴笛聲。鐘邦猜測是雷吉娜、恬恬他們到了,叫上方圖跑出去。
“阿邦,快上車。”恬恬手伸出窗口招了招。
鐘邦小聲叮囑道:“不要看司機。”
“什么?”
方圖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看向雷吉娜,整個人看呆了,只覺一縷熱氣從下自上擴(kuò)散,席卷全身,血液都沸騰了。
恬恬屈指一彈,一道靈光打在方圖眉心上,方圖身體微晃,瞬間清醒過來,心臟砰砰跳,不敢再看雷吉娜。
“走不走,不走開車了。”
“老鬼。”
方圖低頭跳上巴士,跟著鐘邦往后走,發(fā)現(xiàn)不止恬恬在,九叔、四眼、毛小方、阿帆也在。幾人在過道上擺了張桌子,上面菜肴羅列,香味彌漫,攪動饞舌。
“阿邦,吃飯沒?”
“還沒……”
“叫上你朋友,過來一起吃。”恬恬夾起一塊紅燒肉,輕輕甩向雷吉娜,“雷吉娜,開車吧,開穩(wěn)點,別把我們的飯菜顛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