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兵、劉一眼離得近,聽到響動,紛紛跑到院子里來。轟的一聲,沉重無比的青銅棺蓋被大力掀飛,砸在廊柱上,廊柱攔腰折斷,一片走廊塌陷,瓦片簌簌墜地,砰砰作響。
劉一眼他們在棺蓋飛出時,本能地蹲下身,慢慢直起,只見青銅棺里躺著一具金甲尸,他身穿全身鎧,四肢、軀體、脖子、臉龐都被金燦燦的鎧甲包裹,沒有露出一塊皮膚,僅頭盔面部眼睛位置有兩個黑洞。
倏地,黑洞中亮起兩團綠光,金甲尸彈射而起,站在棺中對月吼叫,聲如擂鼓,震動全城。
劉一眼嘶嘶吸氣,吼道:“開槍,快開槍!”
衛(wèi)兵們如夢初醒,正要開槍,金甲尸抬手虛抓,一個小兵手里的槍立時飛到他手里,再猛地揮舞,失槍衛(wèi)兵撞向身邊之人,聽得砰地重響,二人筋斷骨折,口吐鮮血,倒在地上抽搐幾下就沒了動靜。
一道道綠色氣體從金甲尸體內擴散而出,猶如一條條毒蛇,觸人即死。劉一眼身上有符護身,綠氣傷不到他。此人倒也有些膽識,從懷中掏出張符,哇哇大叫著沖向金甲尸,啪地把符貼在對方頭盔上,金甲尸動作一滯,似乎無法動彈了。
“幸好我有符!”劉一眼擦了擦頭上的細汗。
“出什么事了?”
劉長官、小茜衣衫不整地跑過來,劉一眼轉身笑道:“長官,搞定了,你和夫人回去接著睡,接著快活……”
“小心!”小茜驚呼道。
劉一眼僵硬地扭頭看去,金甲尸黯淡的眼睛再次亮起,一把抓住劉一眼的雙肩,面甲升起,露出一張血盆大口,狠狠咬在劉一眼脖子上,劉一眼凄厲慘叫,血液噴濺,場面血腥慘烈,嚇得小茜尖叫連連。
劉長官大駭,但畢竟是當兵的,戎馬半生,心理素質極強,吼道:“開槍,打死他!”
衛(wèi)兵們抬槍射擊,一陣炒豆子似的槍聲響起,子彈打在盔甲上,濺起顆顆火星,叮叮當當作響,和撓癢癢差不多。
“走!”
劉長官見勢不妙,拉著小茜的手逃之夭夭。
幾乎是二人逃走的下一刻,金甲尸忽然拔地縱起,直天而上,似要追星逐月,升到高空,如流星飛墮,轟然砸地,綠氣濤崩雪涌,向四面八方擴散,方圓數(shù)丈內的人、花、草、假山,盡皆倒卷而出,胡亂砸擊。
院中一片死寂!
金甲尸仰頭咆哮,自地上縱到屋頂上,幾個起落,迅速消失不見。
秋生拳館,文才紙扎店。
秋生、文才二人約定好晚上去劉長官府宅探查青銅棺虛實,都還沒睡。
金甲尸的吼叫聲傳來,立時驚動二人,文才、秋生同時沖出房間,遙望府宅方向,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情。
“這叫聲……”
“出事了。”
拿起桃木劍,挎上白布帶,二人一出門就看到彼此。多年師兄弟,守望相助,早已養(yǎng)成默契,不需只言片語,就知道對方的意思。
他們誰也沒有說話,鎖好門,同時施展飛隱遁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趕去。
二十年過去,秋生、文才都突破到了陰神之境。秋生天賦高一些,隨年紀增長,變得穩(wěn)重勤奮,已經(jīng)有陰神中期修為。文才愚笨,先天不足,只突破到陰神初期,若是未來沒有機緣,此生估計就止步于陰神境初期了。
劉長官宅院不遠處的客棧馬廄里,一匹棗紅駿馬安靜地站著,看到慢慢走近的金甲尸,既不驚也不叫,更沒有揚鬣蹶蹄,眼神平靜。
超乘而上,金甲尸輕抖馬韁繩,駿馬嘶鳴,揚鬣奮蹄,沖開馬廄圍欄,在街道上疾馳,如風如風,勢不可擋